象是藏了许多年,已经成了习惯。
她没有追问。
她又不真的是界中之人,她何必追问。
“京里的人很快还会再来。”
萧靖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住脚步,背对着她开口。
顾清漪抬眼。
萧靖侧过半张脸,声音不重,却象钉子一样钉进夜色里:
“不过,有我在,没人能带走你。”
说完,人已经出了院门。
风把那句话在空气中吹散了。
若虞芷坐在原地,手还按在琴上,好一会儿都没动。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一世才刚开始,萧靖就已经把命门递到她面前了。
护一个亡国公主,抗的是帝命,赔的是前程,弄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
这股子熟悉的劲,倒是一点没变。
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一拨。
琴弦发出一声低鸣。
而院门之外,夜色深深。
将军府前厅灯火通明,钦差还没走,朝堂的第二道急令已经在路上。
北境叛军蠢蠢欲动,京城那位太后也没打算放过一个亡国公主。
风雨正来!
萧靖站在廊下,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刀,目光阴沉。
副将满头是汗地跑过来:
“将军,钦差说明日一早便要启程,若再不给人,他就要拿圣旨压您了。”
萧靖嗯了一声:“那就让他压。”
副将人都傻了:“将军,您这是打算……”
萧靖抬眼看向偏院方向,眼里没半分尤豫:
“继续拖着。”
副将嘴角一抽,心说好家伙,别人抗旨是吓得腿软,您抗旨简直跟喝水一样简单。
萧靖转身往前厅走,脚步不快,声音却冷硬得很:
“北境未定,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人带走。”
……
时间在平静与暗流中又过去了数个月。
关于镇北大将军萧靖私藏敌国公主、意图不明的流言,早已从北境传到了千里之外的大夏都城。
朝堂之上,弹劾他的奏折堆满了皇帝的案头。
有说他被美色所惑,玩物丧志。
也有说他野心勃勃,欲挟公主以令北燕旧部,图谋不轨。
一时间,这位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战神,顿时成了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