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就象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一道刻在神魂深处的禁制,哪怕只是提起,都让他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忌惮。
许久,他缓缓叹了口气,拂尘轻轻一甩,收起了脸上的凝重,重新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甘:
“帝尊高高在上,早已超脱了我们的境界,我这点微末道行,哪敢去打扰帝尊清修。”
他话锋一转,看向西绝至尊,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
“不过话说回来,西绝兄你就不好奇吗?帝尊们,如今到底是什么状况?尊者说,帝尊们处于沉睡之中,虽然数百万年前我等的记忆被封印了,但,我等可都是记得帝尊们当时已经是身受重伤,如今……帝尊们是个什么状态,你我都不清楚,帝尊们到底是真的沉睡还是已经……。”
西绝至尊看着他,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终于明白了。
南冥至尊今天跑到他这里来,又是说这一人一虎的事,又是说天瞳族和万魔窟,都只是铺垫。
他真正的目的,是帝尊。
“原来如此。”
西绝至尊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
“怪不得枯荣,东极,还有你这个家伙,都不在乎手里的开界令,原来,是想借着这两人,去试探一下帝尊的情况?”
“西绝兄,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南冥至尊倒是不掩饰,坦然一笑,“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道:
“我等六人,虽然镇守于这第一重古界,可你我都清楚,我们的帝魂深处,都被帝尊下了禁制,封印了不少记忆。”
“难道你就不好奇,那些被封印的记忆,究竟是什么?”
“象我等这样的至尊们,为何又全都莫明其妙的陨落了?”
“还有,帝尊为什么要封印我们的记忆?为什么要让我等至尊不得擅自离开禁区?”
“那些年,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以因果之力洞察九天十地的历史,却是发现,我等被封印的记忆所映射的那段历史,统统被帝尊以无上之力封锁了起来,甚至,封印当中还蕴含着天道的力量,其威力之强,根本不是我所能窥探。”
西绝至尊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被封印的记忆。
这一点,是他无数年来,心底最深的一根刺。
作为一位六世至尊,自己的记忆却是有所缺陷,更关键的是,那些缺失的记忆,就象一道鸿沟,横在他的道途之上,让他的刀道,很难再进一步,
“好奇又怎么样?”
西绝至尊冷哼一声,压下心中的悸动,“帝尊的禁制,早已融入了我们的帝魂之内,就算我们想破,也根本破不了。别说帝尊现在只是沉睡,就算帝尊真的油尽灯枯,只剩一丝残魂,那禁制,也不是我们能撼动的。”
“我当然知道。”
南冥至尊道。
“不过……”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别忘了,我修炼的,乃是因果之道。因果之道,玄奥无比,上可窥探过去,下可预知未来。”
“只要能确定帝尊的状态,只要帝尊真的处于沉睡之中,无暇他顾,我便有自信,以自身道则为引,借一丝真正的因果之力,顺着禁制的脉络,窥探到那些被封印的记忆。”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也想要试上一试。”
他顿了顿,语气再次凝重起来: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让帝尊察觉到。若是被帝尊察觉到我的动作,怕是会立刻催动禁制,到时候,别说窥探记忆,我怕是会瞬间神魂俱灭,所以,我必须先确定,帝尊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西绝至尊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缓缓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南冥,你真是疯了。帝尊的威严,岂是你能试探的?万古以来,不是没有人试过窥探这些记忆,你看那些五世至尊甚至其他禁区的六世至尊,最终不都落了个神魂俱灭的下场。你这么做,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富贵险中求。”
南冥至尊笑了笑,眼中的狂热却丝毫未减。
“我在这太初古矿内,已经呆了太久太久了,这些年不断的陷入沉睡,可……究竟发生了何事,我等才不得已陷入沉睡中,我等身上的伤势又是来自哪里?修了几千万年的因果之道,可到头来,连自己经历的事情都不知道,我不甘心。”
他抬眼望向第一重界的东隅方向,那里,甄凡和小黑的身影,正在快速靠近。
“而现在,不是正有个现成的棋子,送上门来了吗?”
南冥至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