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你那里待着,跑到我这西绝峰来,到底想干什么?”
南冥至尊微微一笑,拂尘轻轻一甩,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过去传来,又仿佛来自未来:
“西绝兄,何必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你我同守这第一重界无尽岁月,难道我来看看老友,都不行吗?”
“少来这套。”
西绝至尊冷哼一声,手掌握住了膝上的西绝刀,刀柄之上,瞬间亮起一道黑色的刀光。
“你南冥老鬼是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要是没什么事,会跑到我这满是刀意的西绝峰来?有话直说,别绕弯子,我没功夫跟你打哑谜。”
南冥至尊也不生气,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他抬眼望向第一重界的棋盘峰方向,那里,就在不久前有一股棋道法则的波动,席卷了整个第一重界,哪怕隔着万里之遥,他也能清淅地感知到。
“东极那边的动静,你应该也感知到了吧?”南冥至尊缓缓开口。
“恩。”
西绝至尊淡淡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东极的万古棋局,被人破了。无尽岁月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从他的棋局里,全身而退,还赢了他。”
“破了东极棋局的,是如今九天十地的成道者,此外,还有一只妖帝,额……应该是一头虎妖。”南冥至尊说道。
同时,拂尘再次一甩,七彩光晕之中,瞬间浮现出甄凡和小黑的身影,正是之前他们两人,擒住苍冥至尊,打退摩罗的画面。
“就是这两个家伙,擒住了苍冥,抢了他的开界令。而且还硬生生打退了摩罗。”南冥至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叹。
“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擒拿苍冥,打退摩罗,破了东极的棋局,这两个家伙,可不简单啊。”
西绝至尊的目光,落在七彩光晕中的画面上,看着甄凡手持长枪,一枪震退摩罗的身影,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周身的刀意,瞬间暴涨,连周围的虚空,都被这股骤然爆发的刀意,齐齐斩碎。
“好!好个年轻人!”
他大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狂热。
“苍冥?哼,三千万年前,那头黑虎误闯太初古矿,本就是苍冥负责镇守的局域。那头黑虎当时不过三世大帝的修为,苍冥那家伙仗着境界压制,追着那黑虎打了三天三夜,最后却让人跑了。如今那黑虎归来,实力暴涨,他被人擒住,也是活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三千万年,一点长进都没有,活该有此一劫。”
南冥至尊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西绝:
“话虽如此,可那黑虎如今的实力,可不容小觑。摩罗那老东西,你我都清楚,他的雷道法则虽然不如你我,但论难缠程度,也只在你我之下。他竟然被那黑虎打得狼狈逃窜,燃烧气血才逃得一命,这份实力……”
“你是想说,你我联手,也未必是那头黑虎的对手?”
西绝至尊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正好,我这刀已经有数百万年未曾染血了。九星天虎一族,虽然未曾听说过,但能让苍冥那家伙拉下脸亲自出手,想必血脉必是不凡,用来祭我这把刀,最合适不过了。”
南冥至尊摇了摇头:“先等等!我可不是来劝你联手的。我只是来告诉你,这两个人,不好对付。而且,除了这头黑虎之外,那个人族小子也不是个善茬,以成道者之身,连斩四位五世圆满的至尊,这份战力,已经超出了常理。我方才推算了一番,你猜怎么着?”
西绝至尊目光一凝:“怎么?”
“他的命数,我推算不出。”
南冥至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我的因果之道,在他身上竟然完全失效。似乎这家伙完全不被这片天地所承载,也或者……他身上有某种力量,屏蔽了因果的窥探。”
西绝至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又如何?莫非,你怕了?”
南冥至尊摇了摇头,道:“怕?那倒不至于,即使不是他们二人的对手,但,我若想走,他们还留不住我,再说了,他们来此,无非是为了开界令。区区一枚令牌而已,给他又何妨?至于后面的事……自有帝尊们兜底。他若能活着从第二重界出来,那是他的本事。若死在里面,那也是他命该如此。”
西绝至尊点了点头,却又皱起眉头:“那你特意来我这里,总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
南冥至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中七彩光芒闪铄,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我来,是想问问你,关于前不久万魔窟的事。”
“万魔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