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从白衣男子的白子之中,感受到一些自己从未接触过的道韵,那些道韵古老而神秘,似是来自于遥远的过去。
不知又过了多少个回合,长生抬手落下一子,这枚黑子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与道心,落于棋盘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棋盘之上的道纹骤然暴涨,黑子所过之处,阴阳二气翻涌,乾坤之象移位,竟是硬生生冲破了白子的数道封锁,在白子的领地之中,打下了一枚关键的棋子。
白衣男子见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看着长生,指尖轻弹,最后一枚白子缓缓落下。
这枚白子看似轻柔,却带着定乾坤、镇阴阳的力量,落于棋盘之上,便让棋盘之上翻涌的道韵瞬间平复,黑白二子在此刻,竟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不相上下,互不侵犯。
“啪嗒。”
白子落定,棋局终了。
长生长舒一口气,缓缓收回神念,只觉浑身脱力,神念消耗殆尽,可一身实力却象是实打实被洗礼过一般,愈发清明。
他抬眼看向白衣男子,眼中有着疑惑,他能清淅感受到,这场对弈,自己已然拼尽了全力,全身的灵力几乎耗空,可最终,却只是与对方打了个平手。
而更让他心中震动的是,自始至终,白衣男子都显得云淡风轻,衣袂未乱,气息未变,似乎这场拼尽全力的对弈,于他而言,不过是闲庭信步。
长生心中瞬间明了,对方自始至终,恐怕都未曾全力出手,甚至连真正的实力,都未曾展露分毫。
一股疑惑与不解涌上他的心头,他目光看着白衣男子,疑惑道:“前辈,这是何意?”
他知晓,这场论道是一场考验,可对方明明有实力轻易胜他,却始终点到即止,最后甚至与他打成平手,这让他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白衣男子闻言,淡淡一笑。
他抬眼看向长生,声音中多了几分温和:“你这一局的考验,本就不是要战胜我,而是得到我的认可。而你,已然得到了我的认可。”
话音落下,长生心中一震,眼中的疑惑更甚。
“既如此,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可否告知,这九重天梯前七重皆为帝君道韵所化考验战力,为何到了这第八重,却是由前辈这般……设下这论道棋局?”
白衣男子闻言,轻轻拂袖,棋盘上那纠缠不休、宛如凝滞时空的道纹异象缓缓平复,重新化为一颗颗平凡的黑白棋子。
他目光悠远,穿透了天梯的界限,看向某个不可知之处。
“九重天梯,本就是筛选与传承之地,前面七重天皆是帝法留下的传承,自然以帝君虚影进行考验!我又不是他们那般,自然想怎样考验就怎样考验!”
白衣男子洒脱一笑。
“传承之地?不是进入白玉京的资格考验吗?”
长生不解道。
“进入白玉京的资格考验?谁跟你说的?白玉京还有这要求?”
白衣男子眉头一皱。
“额……就是……”
长生本想说外面的那个家伙,但,忽然想起来了,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那个家伙是谁?
可恶,当时一心只想着晚洲了,把这茬给忘了!
自己……这是被耍了?
“咳……没什么,前辈,既然是传承之地,那,晚辈可否问一下,前面七重天梯内的帝君来历,前辈可曾知晓?”
长生急忙换了个话题,问道。
虽然这七位帝君都有部分残缺记忆被他吸收,但,对于他们所处的时代,那场灭界大战完全是一无所知。
如今恰逢此机,眼前的白衣男子深不可测,定是知晓一些岁月的秘辛,长生自然不愿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随着长生问出此言,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似是没想到长生会突然问及此事,他沉默片刻,目光望向虚空深处,似是在追忆那遥远的岁月,眼中闪过一丝沧桑与感慨。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长生,唇角微勾,抬手轻轻一推。
只见虚空之中,流光一闪,一张古朴的方桌则是凭空出现,置于二人之间,方桌之上,摆着酒盏,一旁还有一个古朴的酒坛,酒坛之上,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着浓郁的酒香,那酒香清冽而醇厚,似历经岁月的沉淀,闻之便让人神清气爽,灵力流转。
而原本置于二人之间的那方包罗万象的棋局,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虚空之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淡淡道韵。
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