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身负重任
    徐妙锦似乎完全懵了,僵在他怀中,白皙如玉的脸颊染上动人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仰着头,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林小牧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都停滞了。

    “师、师太,没事吧?”林小牧率先回过神来,连忙松开手,后退半步,只觉得掌心方才所触的柔软与温热,竟有些烫人。

    徐妙锦迅速转过身,背对着他,双手下意识地拢了拢有些凌乱的衣襟,声音带着慌乱:“没、没事……多谢施主。”

    那平日里清冷悦耳的声音,此刻竟有些喑哑。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微妙而尴尬。

    “路滑,师太小心。在下……告辞了。”林小牧觉得再待下去,自己可能会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连忙拱手。

    “嗯。”徐妙锦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回头,只是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林小牧几乎是落荒而逃,直到走出山林,被山风一吹,才觉得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去。

    他回头望了望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慈云庵一角,心中五味杂陈。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琮,又想到那枚“侍直”腰牌,想到张天师的警告,想到京中暗涌的敌意。

    前路似乎更加复杂了,既有庙堂的险恶,商海的诡谲,道门的暗箭,如今,似乎又添了一缕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

    “真是……一团乱麻。”他低声苦笑,摇了摇头,“不过,再乱的麻,也有头绪可寻。一步步来吧。先得把眼前的难关过了。”

    他望向紫禁城的方向,那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风暴的源头。

    下一次召见,或者下一次危机,恐怕不会太远了。

    凛冬过去,永乐八年的春天来得迟,却来得猛。

    正月刚过,几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京畿,沟满河平,洼地尽成泽国。

    雨水带来的不只有洪水,更有紧随其后的疫病。

    南城棚户区、城外流民营,陆续有人上吐下泻,高热抽搐,一两日间便能脱水而死。

    太医院的医官带回沉重的消息:是“时疫”,有霍乱,也有疟疾。

    更糟的是,驻扎京城附近的军营,也开始上报兵士染病。

    皇帝朱棣连下数道严旨,但效果甚微,恐慌在京城蔓延。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林小牧在澄清坊的小院里,等来了深夜造访的赵元昊。

    “林兄,出事了。”赵元昊没客套,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过去,脸色是罕见的严肃,“北镇抚司的暗桩截获的,是准备递到御前的密信抄本。你看看吧。”

    林小牧接过,就着灯光快速扫过,脸色渐渐发白。

    信中指他“勾结藩王,窥探禁中”,将他为汉王幼子治病、与皇太孙朱瞻基交往、甚至与徐妙锦的接触,都描绘成阴谋串联的证据。

    “笔迹是模仿的,高手所为。”赵元昊沉声道,“更麻烦的是,这信可能不止往御前送。写信的人,是想让你同时得罪陛下、太子、汉王,死无葬身之地。”

    “能查到是谁吗?”林小牧放下信纸,手指有些发凉。

    “有些眉目,要时间。信走的是隐秘渠道,但既然想挑动两边,必然在汉王府和东宫都有棋子。我已安排人手从两边反向查。”赵元昊道,“林兄,这信若在平时,或可周旋。可眼下疫情汹汹,陛下心烦意乱,最易迁怒。你得有准备。”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赖三几乎是撞开门冲了进来,脸色惶急:“东家!宫里来了!是传口谕的!”

    一名面生的中年宦官面无表情地踏入,扫了一眼赵元昊,尖声道:“陛下口谕:命林小牧即刻总领京师民间防疫事宜,调配药材,救治病患,尤须确保军营疫情不得扩散。若有差池,严惩不贷。钦此。”

    林小牧跪地接旨:“臣,领旨。”

    宦官走后,赖三立刻补充道:“东家,还有两件糟心事。市面上开始传咱们药材以次充好,发疫病财。刚才有几个泼皮拿着霉烂药材在铺子前闹,说是从咱家买的。”

    “五城兵马司的人已经放话,明天要来查验所有库存。”他压低声音,“是‘通济号’的残党和几个被抢了生意的药行在后面捣鬼。”

    赵元昊从阴影中走出,冷笑:“三管齐下。政治诬陷要你的前程和性命,疫情防治要你背锅掉脑袋,商业诋毁要你倾家荡产。好手段,这是不给你留活路了。”

    林小牧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清冷的夜风灌入,他沉默了片刻,转身,目光已恢复沉静。

    “赵兄,”他先对赵元昊道,“诬告信的事,就按你的法子,务必拿到铁证,弄清楚是谁在主使,两边具体操办的是谁。拿到证据后,先别动,等我消息。”

    赵元昊点头:“放心。锦衣卫就是干这个的。林兄你……”

    “我得先救火。”林小牧打断他,转向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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