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何大清以苦主、愤怒父亲的身份,
去跟已经身陷囹圄、恐惧绝望的易中海(或者他老婆一大妈)“谈判”赔偿!
往死里要价!
不仅要追回被贪污的十几年的抚养费本金,
还要算上利息、物价上涨、精神损害等等,
最好能一口把易中海多年积蓄,甚至那两间他觊觎的房子的折价款,全都咬下来!
让他彻底变成穷光蛋,负债累累!
而保卫处,会在背后提供“法律咨询”和“必要的支持”,
确保易中海不敢不答应,也确保这个过程看起来“合法合理”,谁也挑不出毛病。
许大茂听得心花怒放,热血沸腾,连连点头,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作为“谈判代表”,
如何在处长授意下,协助何大清将易中海敲骨吸髓的美好场景:
“明白!明白!处长您放心!
等何大清同志一回来,我立刻跟他详细沟通,
一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滴水不漏!
让易中海那老王八蛋,把肠子都悔青,把血都吐干净!”
何雨水也听懂了,她看着林动,眼神无比复杂。
有感激,感激他揭开了真相,给了她和哥哥讨回公道的机会和力量;
有敬畏,敬畏他心思之深、手段之冷酷、算计之精准;
也有一丝隐隐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林处长,太可怕了。
他不仅要易中海受到法律的制裁,
还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剥夺易中海的一切——
金钱、名誉、尊严,甚至活下去的希望。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复仇,是彻底的、不留一丝余地的摧毁。
“另外,”林动像是忽然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许大茂随口吩咐道,
“等何大清同志回来,安顿下来,情绪稳定之后,
你可以私下,以朋友或者关心老工人的口吻,跟他提一句。
如果他年纪大了,在外漂泊十几年,想落叶归根,回四九城安度晚年……
轧钢厂后勤处,或者行政科,好像还缺个管管仓库、看看门、发发劳保用品的副主任。
虽然没什么实权,就是个闲职,但工作清闲,待遇也还过得去,
足够他一个人养老,也能就近照顾、弥补一下他那双吃了大苦的儿女。
就当是……厂里对遭遇不公的老工人家庭,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和照顾吧。”
许大茂先是一愣,眨了眨眼,随即猛地醒悟过来,
心里对林动的佩服简直如同黄河泛滥,滔滔不绝!
高!实在是高得没边了!
这哪里是什么“微不足道的补偿”?这分明是神来之笔,是画龙点睛!
把何大清这个苦主、证人,用一份清闲但稳定的工作,
彻底“拴”在四九城,拴在轧钢厂!
这样一来,何大清就成了林动阵营里一颗活生生的、
最有说服力的“钉子”!
有他这个苦主兼“自己人”在厂里,
易中海这条线,就永远别想翻案,别想有人敢说情!
而且,何大清回来,对傻柱和雨水也是个极大的牵制和安抚,
免得傻柱那个二愣子以后被人利用,或者雨水年纪小被人蛊惑。
更重要的是,这展现了林处长“关心职工”、“体恤老工人”的“胸襟”和“手腕”,
是一举多得的高招!
“处长,您……您考虑得太周到了!太有人情味了!
我保证把您的关心和厂里的好意,原原本本带到!
何大清同志知道了,肯定感激涕零!”
许大茂拍着胸脯,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林动不再多说,挥了挥手,语气恢复平淡:
“行了,先带雨水同志去隔壁休息室,
让她安静一会儿,喝点热水,缓一缓。
等她情绪彻底稳定了,
把这些证据材料,该复印归档的复印归档,
该准备写入案卷的准备写入案卷。
何大清那边,保持联系,他一到四九城,立刻带他来见我。”
“是!处长!”许大茂大声应道,小心翼翼地扶起依旧有些虚软、
但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冰冷恨意和决绝的何雨水,
慢慢地、恭敬地退出了处长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隔绝了内外。
办公室里,重归一片近乎绝对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