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了,立下大功,
林处长提拔的任命一下来,
他许大茂就是正经的保卫干部了!
到时候,立刻托人说媒!必须找个好的!
要屁股大、胸脯鼓、好生养的!
模样也得周正,带出去不能丢份!
最好是城里的,有工作的,
实在不行,乡下来的,只要模样俊、身子骨结实也行!
他许大茂也要尝尝当真正男人的滋味!
也要在夜里搂着热乎乎、软绵绵的媳妇睡觉!
也要有自己的种,自己的血脉!
看谁他妈还敢在背后,指着他的脊梁骨,
骂他“许大茂是个没用的绝户”!
在熊熊燃烧的欲望和无限膨胀的野心里,
许大茂迷迷糊糊,半睡半醒,挨到了天色微明。
窗纸透进灰白的光,屋里陈设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股混合的臭味也似乎更加明显了。
他躺在冰冷的被窝里,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
露出一抹无声的、扭曲而满足的笑容,
仿佛已经拥抱了那触手可及的美好未来。
而中院易家,一大妈几乎是睁着眼睛,
在冰冷和恐惧中,枯坐了一夜。
她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堂屋那把硬木椅子上,
身上只披了件补丁摞补丁、早已不保暖的旧棉袄,
一动不动,像一尊在寒风中迅速风干、布满裂痕的泥塑。
手里那个装着全部体己钱、
已经被手心的冷汗浸得潮乎乎、甚至有些濡湿的小蓝布包,
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
无意识地、反复地揉捏着,
仿佛那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