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林动冷笑:敢动我?先问问我手中的枪!
   “那咱们就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

    看看杨卫国和雷栋,能联手唱出什么‘精彩’的好戏来!

    到时候,说不定咱们还能借这个机会,

    再给杨卫国那老小子好好上点眼药,

    把他手里仅剩的那点权力和油水,一点点地,全都给抠出来,揣进咱们自己兜里!

    那才叫痛快!”

    轧钢厂保卫处后院那排专门用来关押、惩戒内部违纪违法人员的低矮平房,

    在冬日的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压抑。

    最里头那间被私下称为“小黑屋”的单间,

    此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透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绝望气息。

    唯一一扇装着粗铁条、只有成年人巴掌大小的气窗,

    透进些许走廊里那盏瓦数不足的灯泡发出的、昏黄摇曳的光线,

    勉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投下一块模糊不清、边缘颤抖的光斑。

    空气凝滞、污浊,混杂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

    仿佛渗入墙壁的潮腐霉味,刺鼻的尿骚气,

    还有一种若有若无、却更加令人不安的、铁锈般的淡淡腥气,

    不知是来自墙壁,还是来自曾经某个不幸者留下的痕迹。

    墙角胡乱铺着两堆颜色发黑、结成块状、显然已经霉烂的稻草,

    算是唯一的“床铺”。

    除此之外,四壁空空,只有冰冷的水泥墙面和同样冰冷、布满污垢的水泥地面。

    “哐当——!!!”

    一声沉重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猛地撕裂了小屋里的死寂!

    厚重的、包着铁皮的木门被从外面粗暴地拉开,

    又狠狠撞在里侧的墙壁上,发出巨响,震得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易中海被两个面无表情、膀大腰圆的保卫员一左一右架着胳膊,

    像扔一袋毫无价值的垃圾,又像抛掷一件沉重的麻袋,

    毫不留情地掼了进来!

    他枯瘦佝偻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个无力的弧线,

    然后重重摔在冰冷坚硬、肮脏潮湿的水泥地上!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膝盖和手肘结结实实地磕在粗糙的地面,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他那根从不离身的、象征着他“老祖宗”身份和最后体面的枣木拐棍,脱手飞出,

    在冰冷的地面上“咣当当”地滚出去老远,最后撞在对面的墙角,无力地停下。

    他想挣扎,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坐起来,

    哪怕只是换个稍微不那么难受的姿势,

    可手腕上那副崭新的、闪着冰冷寒光的钢制手铐,

    不仅束缚着他的双手,更像一道沉重无比的枷锁,

    压垮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属于“八级工易师傅”的尊严和力气。

    他只能像条离水的鱼,徒劳地在地上扭动了两下,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而屈辱的喘息。

    还没等他浑浊昏花的老眼适应这骤然降临的黑暗和混乱,

    也没等他看清这间囚笼的全貌——

    角落里那堆更加黑暗的、散发着浓重霉烂气味的稻草深处,

    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仿佛有老鼠在活动。

    紧接着,一个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又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喉咙、

    带着浓重哭腔和一种神经质般颤抖的声音,猛地响了起来,

    在死寂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谁?谁来了?!是不是……是不是放我出去的?!

    是不是上面来通知了?!快!快放我出去!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那声音说到一半,仿佛认出了被扔进来的人影轮廓,

    或者说,听出了那声痛哼的熟悉感,猛地顿住,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随即,发出一声充满了难以置信、荒诞

    和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的惊呼:

    “易……易师傅?!是您吗?!易中海易师傅?!”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声,像是一块冰冷的巨石沉入了无底寒潭。

    借着气窗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摇曳的光线,

    他勉强眯起昏花的老眼,朝着声音传来的角落望去。

    只见在那堆发黑霉烂的稻草边缘,

    蜷缩着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瘦小佝偻的人影——

    头发如同被狂风蹂躏过的枯草,蓬乱肮脏地耷拉着,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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