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藏宝被盗!老太太一夜丢光全部家当
望的箱子——

    一口装着来自旧时代豪门、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

    一口装着她几十年如一日、蝇营狗苟、

    提心吊胆积攒下的黄金美钞——全他妈的没了!

    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了!连一根毛都没给她剩下!

    “嗬……嗬嗬……”

    老太太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古怪的、

    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

    她想放声大哭,可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堵住了她的泪腺,

    眼泪在干涩的眼眶里疯狂打转,却一滴也流不出来。

    她想嘶声呐喊,想咒骂这该死的贼,

    咒骂该死的命运,咒骂林动,

    可嗓子眼儿像被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死死扼住了,

    除了那破碎的“嗬嗬”声,她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她就那么瘫坐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

    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墙壁,

    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抖得像寒风中枝头最后一片枯叶。

    那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无法遏制的恐惧和绝望!

    那是她最后的退路,

    是她准备着,万一哪天在四合院待不下去了,

    能拿出去换取一条生路、甚至东山再起的最后资本!

    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上,仅存的、

    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现在,血本无归。被人连锅端了!连一个铜板都没给她留下!

    不知道瘫坐了多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直到天边开始泛起一丝惨淡的、灰蒙蒙的鱼肚白,

    驱散了些许浓墨般的黑暗。

    远处,不知道谁家的公鸡,

    扯着嗓子发出了第一声尖利而刺耳的啼鸣,划破了死寂的黎明。

    这声鸡叫,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老太太呆滞的状态。

    她浑身剧烈地一激灵,

    像是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中被强行惊醒。

    她茫然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看了看那个丑陋的土坑,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

    指甲劈裂渗血的双手。

    不能……不能让人看见……

    一个残存的、近乎本能的念头驱使着她。

    她撑着冰冷湿滑的地面,

    手因为脱力和寒冷而直打滑,

    试了好几下,才勉强颤巍巍地爬起来。

    捡起地上那把她视若珍宝、此刻却显得如此无用的铁铲,

    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开始机械地、一铲一铲地将挖出来的泥土重新填回那个深坑。

    一铲,一铲。

    泥土落回坑里,发出单调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仿佛在为她那消失的财富和破碎的希望

    举行一场无声的葬礼。

    将那空空如也、令人绝望的真相,重新掩埋进黑暗的地下。

    坑被填平了,她用穿着破棉鞋的脚,一下一下,重重地踩实,

    仿佛想将那噩梦般的记忆也一起踩进地底深处。

    踩完了,她又弯下僵硬酸痛的腰,

    用颤抖的手,将那几块作为标记的破砖头,一块一块,

    按照记忆中的样子,重新摆回那个半圆形。

    做完这一切,她拄着那根生锈的铁铲,

    佝偻着背,站在恢复原样的地面上,

    眼神空洞得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窟窿,

    里面没有一丝光,只有死寂和彻底的茫然。

    然后,她转过身,拖着那把沉重的铁铲,

    一步一步,朝着自己那间冰冷破败的屋子挪去。

    每走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歪歪扭扭的印子,

    像一个被打断了脊梁、正在爬向坟墓的老狗。

    回到屋里,反手关上门,插上门闩。

    她背靠着冰凉粗糙的门板,

    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慢慢地、慢慢地滑坐到冰冷的地上,

    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仿佛叹息般的闷响。

    林动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实,

    直到日上三竿,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玻璃窗,

    有些刺眼地照在他脸上,才悠悠转醒。

    昨晚在娄家,陪着终于卸下心头大石、心情大畅的岳父多喝了几杯,

    此刻脑袋还残留着宿醉的晕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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