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见老首长,娄半城欲献产搏前程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有些事,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不该你知道的,也别瞎打听。对你没好处。”

    “是是是!林处长您说的是!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闫富贵脸色一白,连忙点头哈腰,赔着笑脸,

    “我就是……就是关心关心院里的情况,

    毕竟我也是院里的三大爷,有责任维护院里安定团结……”

    “院里的情况?”

    林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推着车继续往中院走,声音清晰地传来,

    “院里往后有什么事儿,该调解的,你们三位大爷按规矩调解。

    该汇报的,及时汇报。一切,都按规矩来。

    以前怎么着,以后……大体上,还怎么着。明白吗?”

    夜,黑得如同打翻了的浓墨,沉沉地压在四合院上空,没有一丝星光。

    聋老太太蜷缩在她那张硬邦邦、只剩一层薄褥子的木板床上,

    翻来覆去,浑身的老骨头被硌得生疼。

    但这疼,远不及心窝子里那股子越来越紧、越来越慌的劲儿,

    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喘不过气。

    外头死一般的寂静,静得邪性。

    平日里总能听到的野猫叫春、

    耗子在房梁上窸窣跑动、甚至邻家小儿夜啼的声音,今夜统统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只剩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压抑的呼吸。

    惨淡的月光,勉强透过破窗户纸上大大小小的窟窿漏进来,

    在地上投下几块扭曲晃动、鬼影般的光斑,

    非但没带来丝毫光亮,

    反而将屋内的黑暗衬得更加浓重、更加令人不安,

    晃得人头晕目眩,心慌意乱。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可眼皮刚合上,林动那张年轻、冷硬、要笑不笑的脸,

    就无比清晰地浮现在黑暗中!

    尤其是那双眼睛,冰冷得像三九天屋檐下悬挂的、

    闪着寒光的冰溜子,直直地刺进她心里。

    还有他那句如同最终判决的话,在她耳边嗡嗡回响,挥之不去,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耳膜上:

    “明儿一早,十根小黄鱼,一根不能少。过时不候。”

    十根小黄鱼。

    老太太喉咙里艰难地“咕噜”一声,

    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

    那不是普通的钱,那是她压箱底的命根子,

    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倚仗和秘密!

    连同其他更值钱的宝贝,

    一起被她用油布、木箱仔细包裹,

    深埋在后院那棵老槐树正对着树根、

    离东墙刚好三尺的地下,一尺半深。

    那是她选了多少个夜晚才定下的、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地方。

    那里头有什么?

    有她年轻时,还是“娄半城”家远房表亲奶奶的贴身丫鬟时,

    趁着兵荒马乱、主家仓皇南逃,

    偷偷昧下的几件珠宝玉器——

    一只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一对羊脂白玉的耳坠,

    一根赤金点翠的簪子。

    有解放后,她凭着几分旧情面和装聋作哑的本事,

    在街道、在四合院渐渐站稳脚跟,

    利用“五保户”身份和“老祖宗”的威望,

    几十年如一日,从每月定量的粮票里抠、

    从街道偶尔发放的微薄补助里克扣、

    从替人“说和”纠纷时收取的“辛苦费”里积攒下的黄金——

    大黄鱼、小黄鱼,一根根,黄澄澄,沉甸甸。

    还有更早些年,局势未明时,

    她用一些消息从某些“过路神仙”手里换来的、

    连她自己都认不全的几张绿色票子(美元),

    和一些早已成了废纸、但她固执地认为“万一还能用”的旧法币、关金券。

    那是她的棺材本,是她的保命符,

    是她准备着,万一哪天在这四合院实在待不下去,

    或者仇家找上门、形势有变时,

    能拿出来换取一条生路、甚至远走高飞的最后资本。

    可现在……

    “唉……”她长长地、从肺腑深处叹出一口带着腐朽气息的哀叹,

    又翻了个身,老骨头发出“嘎巴”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刺耳。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动那个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