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底发寒的邪性和狠戾:
“那我就得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知道踢到铁板是什么滋味!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易中海被这笑容和话语里的冰冷杀意吓得浑身发软,
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上,
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了,手里的拐棍“咣当”一声倒在一边。
他忽然想起了这些年,院里这些人对林动的种种排挤、算计,
那些背后的风言风语,那些或明或暗的小动作……
原来,别人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屑于计较,或者,时机未到!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他额头、后背“唰”地冒出来,瞬间浸透了内衣。
林动却不再看他那副丧家之犬的狼狈模样,
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直起身,转过去,
目光重新投向训练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生龙活虎的保卫员,
仿佛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卷。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用一种闲聊般的、略带好奇的语气问道:
“易中海,你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你说说,
杨厂长杨卫国同志,还有李副厂长李怀德同志,
他们在咱们厂,算是什么级别的领导?”
易中海还沉浸在巨大的恐惧和悔恨中,
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愣,
下意识地、带着讨好和卑微回答: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那都是咱们厂最大的领导,
是……是正厅级干部!是大领导!”
“哦,正厅级。那……我呢?”
林动回过头,脸上又露出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着易中海,仿佛在等待一个有趣的答案。
“您……您……”易中海语塞了,卡壳了。
他这才猛地、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不知道,
或者说,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过,
这个住进四合院没多久、看似只是普通转业军人的年轻人,
到底是个什么级别、什么来头!
只知道他是保卫处长,可处长跟处长,差别太大了!
有股级的,有科级的,有处级的……
他之前一直想当然地以为,林动这么年轻,撑死了也就是个科级,或者副处?
看着易中海那张因为惊疑不定而扭曲的老脸,
林动似乎很满意他这种反应。
他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的玩味,
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今天中午食堂吃馒头”:
“自我介绍一下。轧钢厂保卫处处长,林动。
行政级别,副厅级。享受正厅级医疗、住房待遇。”
他顿了顿,看着易中海瞬间瞪大到极致、
充满难以置信和骇然的双眼,慢悠悠地补充道,
“也就是说,论行政级别,我,林动,
跟杨卫国厂长,跟李怀德副厂长,是平起平坐的。
论党内职务,我兼任厂党委委员。
论实权嘛——”
他抬手指向训练场上那三百名如狼似虎、只听他一人号令的保卫员,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看见了吗?这三百号经过严格训练、装备齐全、
只听我林动一个人命令的保卫员,归我直管。
厂区内部的安全保卫、治安纠察、人员审查、
甚至一部分保密工作,我说了算。
杨厂长想动我手下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调岗,
也得先跟我商量,看我同不同意。
李副厂长想借调我的人去办点‘私事’,
也得看我心情好不好,乐不乐意借。”
他收回手,重新插进裤兜,
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踱到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易中海面前,
低下头,如同俯瞰一只渺小的蝼蚁,
盯着这张瞬间惨白、写满绝望和恐惧的老脸,
慢条斯理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可是,我不明白。
你们四合院里这些人,贾张氏,你易中海,聋老太太,
还有那个傻柱……你们凭什么就觉得,我林动,是好欺负的呢?嗯?”
他弯下腰,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
如同毒蛇吐信,钻进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