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聋老太认栽求活命
利,

    未必肯为了我这个已经没用的老太婆,

    去得罪如日中天的林动,去惹一身骚。

    这些,我都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凄厉,

    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可你得去!你必须得去!爬,也得爬去!”

    她死死盯着易中海僵直的背影,一字一顿,如同钝刀子割肉,字字见血:

    “你想过没有?我倒了,彻底烂在这小黑屋里,

    或者被发配到不知哪个山旮旯里等死。

    那你易中海,在这四合院里,在这轧钢厂,还算个什么东西?嗯?

    你还有什么?你这个被撸了的一大爷,

    这个天天扫厕所的八级工,

    没有了我在背后给你撑着那点虚名,

    没有了这些年我帮你维系的那点人脉脸面,

    你在那些人眼里,还算个屁?!

    林动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你连屁都不是!”

    易中海浑身剧颤,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拄着拐棍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他猛地回头,看向黑暗中那双亮得骇人的眼睛,

    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老太太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冰锥,

    狠狠扎进了他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地方。

    他最后深深地、复杂地看了阴影中的老太太一眼,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怨恨,有一丝残留的敬畏,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撕开伪装、

    看到赤裸残酷现实后的麻木与绝望。

    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更加佝偻地转过身,

    一瘸一拐,步履蹒跚地离开了这间散发着霉味和绝望的小黑屋,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咣当”一声,沉重的铁门被外面的看守关上,隔绝了内外。

    小黑屋里重归昏暗与死寂,只有铁窗透进来的那一缕微光,

    映照着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聋老太太把那张布满皱纹、写满了算计与不甘的老脸,

    深深地埋进了自己肮脏的、散发着酸臭味的膝盖里,

    瘦削的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抽动。

    没有声音,只有那压抑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谁也分不清,那是在哭自己穷途末路的凄凉晚景,

    还是在笑自己机关算尽、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或许,都有。

    易中海拄着拐棍,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行尸走肉,

    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轧钢厂庞大的厂区里挪动。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

    一会儿是聋老太太那双绝望又狠厉的眼睛,

    一会儿是她那句“你算个屁”的锥心之言,

    一会儿又是对林动那深不见底的手段和权势的恐惧。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林动,也不知道找到了该怎么说,

    只是凭着一点模糊的印象和打听,

    朝着厂区后头那片平时少有人去的训练场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震天的吼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如同闷雷滚过地面。

    转过一个堆满废弃零件的料场,眼前的景象让易中海瞳孔骤缩,

    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转筋。

    好家伙!那阵仗!

    足足三百来号人!清一色的深蓝色保卫员制服,

    头戴同色镶红边的解放帽,腰扎武装带,脚蹬胶底解放鞋,

    排成一个横平竖直、棱角分明的巨大方阵,

    正在训练场上练习擒敌拳和配套的擒拿格斗动作。

    口号声喊得震天响,气势雄壮,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踢腿、每一次锁喉别臂,

    都带着凌厉的风声,充满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而林动,就站在方阵前方一个用旧木板和砖头搭起来的简易高台上。

    他没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熨烫得笔挺的白色衬衣,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壮结实的小臂。

    他背着手,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儿,就像一根定海神针。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队员,

    所过之处,仿佛连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手下的兵,

    更像是在检阅一群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猛兽。

    “停!”林动猛地一抬手,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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