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的路线早已在林叶心中盘算清楚,须先出庆阳府,再进入巩昌府,最后抵达西宁府。
阳县与庆县分居庆阳府两端,而巩昌府的疆域与庆阳府并行。
当初林叶从西宁府返回时,便是横穿巩昌府,经阳县,再回襄县。
如今他们身在阳县,要赶往西宁府,为避免不必要的接触与暴露,选择了直接穿过巩昌府,不走阳县绕行。
为了不引人注目,三十馀人的队伍被分成六路,彼此相隔数里,前后呼应。
林叶、刘正华、李浮云,外加两名三流武者编为第二路,居中策应。
众人尽量避开村镇与官道,专挑偏僻小路疾驰。
好在巩昌府近年因战乱与巢穴凋敝,民生箫条,路上少见行人,这一队队的伪装队伍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马蹄踏碎枯草与尘土,身影在林影间穿梭,向着西北方向的西宁府疾行。
与此同时,庆阳府府城,王家大宅深处。
书房内,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正俯身在棋盘上对弈,指尖拈着一枚黑子,目光落在纵横交错的格在线,神色安然。
忽然,房门被推开,王家家主快步而入,面色凝重。
“先生,”家主声音压得很低,“截杀吕芳的队伍在魏县附近被发现。
现场痕迹显示,他应是被路过的林家救走。根据马蹄印的去向判断,是往巩昌府去了,估计是去清远剑派。”
被称作“先生”的书生缓缓落下手中棋子,声响清脆。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巩昌了,从这边出发已经赶不上了,和巩昌府联系吧,”他淡淡道,“让巩昌府的人与那帮北匈蛮子一起出手,务必拦下他们。”
另一边,林叶等人快马加鞭,昼夜兼程,不到两日便横穿了巩昌府,放眼望去,西宁府的山影已隐约可见。
只要再坚持半日,便可脱离险地,抵达清远剑派的地界,到那时,才算真正安全。
突然,一道青影从前方疾驰而来,正是林叶契约的二流道兵,青锋游骑之一。
它浑身浴血,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这是林叶派在第一队负责侦查的斥候,此刻跟跄着冲到近前。
“前面有情况,快往回走,与其他人汇合!”
第一队五人,如今只速度最快的青锋游骑重伤归来,不用多想,便知他们遭遇了伏击,凶多吉少。
他立刻调转马头,朝后方疾驰,同时令其他队伍向此处靠拢。
不过片刻,五支队伍在林间空地汇合,众人刚列好阵型,远处便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地面。截杀的队伍到了。
众人远远望去,尘烟翻滚,都是骑兵,约有五十馀人,人数是己方的两倍还多。
林家这边的二十馀人中,有一名一流武者、两名二流武者、八名三流武者,其馀皆是不入流武者,战力并不弱。
只是刘正华的两只剑翅螳螂不在,它们虽强,却不擅长途奔袭,被留在了后方待命。
两方没有言语,直接发起冲锋。
林叶手持长枪,与李浮云并辔而行,紧跟在刘正华身后,林家护卫跟在他们后面,构成一个锋锐的矢锋阵,如同一支利箭,直刺敌阵。
距离拉近,林叶等人立刻分辨出,对面约五十馀骑,明显分为两伙。
一伙骑术精湛,装备长枪、狼牙棒等骑战利器,动作剽悍,应是北匈骑兵。
另一伙则是典型的江湖人士,多用刀、剑等步战武器,虽骑马,却更依赖近身搏杀。
林叶心念一转,当即调整方向,率领矢锋阵直冲北匈那伙人。
北匈骑兵虽骑术娴熟,但武者比例显然低于对方,江湖人士中,有不少人身形沉稳,气息凝练,显然修为更高。
尤其令林叶警剔的是,江湖队中有三人空着手,仅将双掌抬起,毫无持械之意。
在这种生死相搏的战场上,不拿武器,往往意味着对自身掌法极度自信,那极可能是高品阶武者。
相较之下,北匈的长枪与狼牙棒虽猛,威胁却远不及这些可能达到一流甚至更高的掌法高手。
事实正如他们所料。
矢锋阵如利刃破纸,瞬间击穿北匈数组。
北匈骑兵中,仅有一名二流武者,两三名三流武者,其馀皆是不入流。
那名二流武者勉强接下刘正华一剑,身形在马背上晃了晃,还未稳住,便被紧随其后的林叶一枪刺穿肩甲,惨叫着坠马。
另一边的江湖武者见状,立刻调转马头,朝林叶等人冲来。
然而,矢锋阵的前锋已冲出他们的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