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间,捕快的人数急剧减少,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倒下的身影。
他们没有一人投降,哪怕被围、被制,也要拼尽最后一口气反击。
林家护卫起初还存有几分顾忌,这些人毕竟穿着巩昌府的官服,若能活捉,或可交由官府处置。
然而,当一名捕快在被制住的瞬间咬破口中毒囊,当场毙命时,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是死士。
战斗结束得很快。
最终,那名领头的二流武者也在李浮云与数名护卫的围攻下被斩杀。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捕快的尸体,没有俘虏,只有满地狼借与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林家护卫的脸色却愈发阴沉,如此规模的死士队伍,截杀一名朝廷中郎将,背后必有惊天大事。
更令人沉重的是,这场阻击战中,林家也付出了代价,数人阵亡,多人重伤。
那名大汉因失血过多,已陷入晕厥。
李浮云擦去他脸上的血迹,确认呼吸尚存,立刻将他扶上马背,策马奔向后方林叶的马车。
林叶早已得到消息,站在车旁等侯。
看到舅舅带回的伤者,“他是镇守卢龙府的扬威将军李正芳麾下的中郎将,吕芳。”
李浮云沉声道,“我押送粮草时与他打过交道,我俩都用剑,还曾切磋过几招。”
林叶闻言,当机立断,“用水泼醒,此事重大,必须立刻问询。”
冷水当头浇下,吕芳猛地咳嗽几声,缓缓睁开双眼,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吕将军,你怎么会被追杀?卢龙府军士被北匈屠杀,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李浮云急问。
吕芳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李校尉,原来是你,魏家家主可在?我有紧急军情要当面汇报。”
“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吧,我是襄县领主,林叶。”
吕芳目光转向林叶,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判断这位年轻领主的分量。
忽然,他的视线停在林叶身后的刘正华身上,“刘长老……是你吗?我是外门执事吕芳啊!”
刘正华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眉头渐渐舒展:“你是八年前的内门弟子吕芳?”
“正是刘长老!八年前真传试炼失败,我下了山,后来参军,一直追随扬威将军。”
吕芳的声音因伤痛而断续,但仍带着急切,“刘长老,我有紧急军情,此次卢龙府被破,是因为有内应打开了城门!”
“内应是谁?”林叶追问。
“起初我并不清楚,只知道是当时驻守城内的六家领主军所为。但经过这几日的追杀与排查,我怀疑是庆阳府的王家。”
吕芳咳出一口血,继续道:“我从卢龙府杀出重围,一路被北匈追杀,本打算到北原城向镇北将军汇报。
可北原城已被围困,我不过一名中郎将,要状告六家领主,又不知具体是哪家,军中上司扬威将军又已战死,投诉无门。
我只好想回清远剑派,通过剑派向上呈报。”
“可当我逃到庆阳府府城时,发现追杀我的北匈探子数量骤然增多。
而那六家领主军中,只有王家是庆阳府的”,吕芳的声音越来越低,“因此,我怀疑王家就是北匈的内应。”
林叶心中暗忖,眉头微蹙。
“王家是北匈的内应?他们图什么?”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句话。
王家可不是那种朝不保夕的小家族,人家做领主已有上百年的根基,世代镇守一方,与北匈在边境上交锋无数,血仇累积都不止一两代。
无论从利益还是仇恨来看,他们都完全没有去做内应的理由。
“难道北匈答应给他们一流巢穴?”林叶暗自摇头,“就算真有一流巢穴到手,北汉朝廷随便调动兵力,就能把他们碾碎。
到那时,王家别说在北汉立足,恐怕连祖坟都保不住。难道举家搬到北匈那苦寒之地苟活?这种事,王家的历代家主不可能想不到。”
他抬眼扫过众人,李浮云的眼神里有不解,刘正华的眉心也锁着同样的疑虑,
护卫们的表情亦是半信半疑。显然,大家的想法与他一致,这件事,不合常理。
“当北匈内应的领主,的确有。”林叶思绪飞转,“但多是新晋领主,靠北匈扶持才拿到巢穴,本就是靠外敌起家,做内应是利益交换。
可王家不一样,他们契约巢穴已逾百年,根基深植于北汉土地,与北匈是实打实的死敌。除非——”
他顿了顿,几乎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除非北匈从百年前就开始布局,一代代渗透、收买、潜伏,直到今天才发动。
可这种可能性更荒谬。百年布局,谁能保证中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