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擂台边的十几个少女中,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脆生生地说道。
她看上去不过十岁,眉眼灵动,隐隐是这群少女中的小头目,正是林叶的妹妹林秀。
“那是,林川少爷上次在林家的比武中可是第五名,张闯怎么会是林川少爷的对手嘛!”旁边的少女们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叽叽喳喳象一群欢快的雀鸟。
这些少女大多是林家与其他小家族的女儿,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正处少女怀春的年岁。
林川生得俊朗,又是领主林叶的亲弟弟,自然而然成了她们眼中的焦点,平日里追捧不断。
“张闯心急躁了,不然再打下去,林川少爷未必会输。”站在她们身侧护卫的田雨暗自思忖。
作为三流武者,这点眼力她还是有的。
刚才那一战,张闯的劈山刀法本有后劲,只是在看到黄裙少女为林川加油后乱了心神,急于求成,才被林川抓住破绽。
“不过林川的实力确实不错。”
“我在清远剑派当外门弟子时,大概也就和他差不多。何况他在林家同龄人中只排第五,林家真的是人才辈出啊。”
台下的观众早已按捺不住兴奋,纷纷大声夸赞林川的剑法与沉稳,喝彩声一波接一波。
然而,林川并没有半点权势子弟的傲慢。
他走上前一把拉起张闯,笑呵呵地将他扶稳,与他并肩走下擂台。
他自己心里清楚,方才的胜利有运气的成分,也知道张闯的刀法底子不弱。
更重要的是,他和张闯本就是好朋友。
张闯的身份也不一般,他是林叶平妻张若竹的表弟。
这一年多来,他一直陪着林川练武切磋,既是伙伴也是对手。
林川身边,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团伙,就象林秀有自己的“小团队”一样。
作为领主,林叶深知,真正的势力根基不仅在精锐的护卫与军队,更在于能从少年中不断选拔、培养出忠诚且有能力的后继者。
襄县擂台就是这套体系的入口,不论出身,只要在武馆见证下连胜,就有机会进入林氏武馆深造,进而进入护卫队、林家军或巡视队。
林川与张闯的小团伙,正是这一体系培育出的新一代内核预备队。
他们的前辈,以林虎为头头的那批少年,如今已在护卫队当队长、在军中领兵、在巡视队巡查四方,成为林家的中坚力量。
而林川这批更年轻的少年,则肩负起接续的重任。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个新团伙不再局限于林家血脉,田家、张家等小家族的子弟也被吸纳进来。
林叶有意打破单一家族的局限。
通过武馆、练武、比武与日常任务的磨合,让不同家族的少年在竞争与合作中创建深厚情谊与共同利益,从而让整个襄县的年轻一代形成牢不可破的向心力。
最终紧紧的团结在林家的周围。
此时,在林家坞的书房内,林叶正在听取孙乾汇报领地近期发生的要事,以及北原郡当前的战局。
因始终担心重演六年前的惨剧,林叶早在数月前便让孙乾在各方安插眼线,密切打探北匈与北汉的动向。
当得知朔方城下那一战的惨烈,北汉军死伤六万、北匈亦折损惨重,而刚休整完毕的大军又立刻奔赴北原城,他不禁为那里的局势暗暗捏了把汗。
更挂念着林虎等人的安危,他们在军中无法与外界传递书信,生死未卜。
正交谈间,母亲李氏急匆匆走入书房,脸上写满急迫,手中紧攥着一封书信。
她一进门便瞥见站在一旁的孙乾,脚步微顿,欲言又止。
“娘,孙总管是自己人,有事但说无妨。”
李氏这才将信递上,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焦虑,“叶儿,你外公来信。
你大舅他受了重伤,还被免去官职,如今生活艰难,你可要帮帮你外公一家呀。”
林叶接过信,母亲的母族李家在阳县也算是有名的豪强,素以武传家,声势远胜当年的林家。
若论起家世,父亲当年娶母亲,说是高攀也不为过,李家在阳县数得着的地位,曾让林家在联姻中获益良多。
李氏是家中最小的女儿,上面还有三位舅舅。
大舅李浮云更是二流武者,二舅、三舅也皆为三流武者。
正因为有这样强劲的娘家,当年母亲带着年幼的弟弟妹妹,在丈夫早逝、家族势弱的情况下,才能在林家坞稳稳坐住主母之位,执掌内宅与外事大权。
林家内部的和谐固然重要,但娘家的后盾,同样是她能够立足的根本。
林叶成为领主后,曾主动去信李家,二舅当时还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