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普通军士之间刀枪相接的贴身肉搏,还是武者们纵横劈斩的凌厉对决,皆在他们的视野中一览无遗。
尤其是那些后天武者的交手,更是让他们心头震撼,每一次掌出,每一剑挥,都裹挟着莫大的威势,仿佛能将空气撕裂。
一掌拍出,内气凝练如实质,远远望去竟有淡淡的光晕随掌风荡开。
后天武者在战场上移动之际,掌风如浪,卷过之处,路过的北匈骑兵或北汉军士,或被直接抛飞数丈,落地时已没了气息;
有的只是被掌风擦到衣角,便如遭重锤击中,骨裂筋折,惨叫着倒在血泊里。
剑芒闪铄之处,更有骑兵连人带马被从中剖开,残躯在惯性中才缓缓崩散。
随着战局胶着,北汉军中的军官武者与北匈的百夫长、千夫长等二流、三流武者,也不断添加战圈,试图为己方的武者战斗争得优势。
一时间,战场上真气激荡,罡风四溢,喊杀声与兵刃交击声混成一片。
然而武者的真气终究有限,久战之下,内息渐衰,威势也随之回落。
见状,在两旁督战队的高声命令下,原本在侧翼激战的军士和北匈骑兵也开始主动靠拢,结成小队涌入战团,用自己的血肉与刀枪,护卫并协助己方武者。
于是,战圈迅速扩大为一幅更为混乱的混战图景,二流、三流武者被数倍于己的军士与低阶武者围堵截杀,尸骸很快铺满脚下土地。
眼看一些武者在围攻下伤亡,越来越多的军士红了眼,不顾危险地扑向那些尚在支撑的武者,只想取下一颗能为家族与自身换来荣耀与资源的头颅。
毕竟武者头颅的战功与奖赏远高于普通斩获。
此时的北汉中军战局已彻底失序,原本严整的阵线被撕成数块,各处的厮杀彼此交织,分不清敌我进退的界限。
柳云与林虎凝视着这一切,心中波澜起伏。
他们以往需要仰望的二流乃至一流武者,此刻竟在武者与普通军士的联手攻击下接连殒命。
更令他们震撼的是,那些曾经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后天武者,也开始被低阶武者与军士结阵夹击。
尽管短时间内难以将其击杀,但围攻的态势已让这些后天强者捉襟见肘。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一名北匈护法,此人胸口本就有伤,气息不稳。
在五名北汉一流武者与其他军官的轮番猛攻下,已显出岌岌可危之态,周身护体真气明灭不定,步伐渐缓,随时可能被突破防线。
望着这前所未见的惨烈与真实,相比于先前剿灭水匪的战斗,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柳云与林虎胸中热血翻涌,豪情与战意如烈火燎原。
他们握紧兵器,恨不得立刻骑着裂爪狼魁冲入战场。
就在此时,振威将军马扬的号令到达,骑兵出击。
霎时间,北汉三万骑兵齐齐策动,铁蹄撼地,如两道奔涌的铁流直扑战场。
几乎在同时,北匈最后的两支万人骑队也压上阵来,试图在混战中撕开北汉的防线,挽回颓势。
见此情形,北汉骑兵在骁骑将军罗坚的果断指挥下,立刻放弃中间那片已然混乱不堪的战圈,转而集中兵力攻向北匈的骑兵集群。
罗坚心中清楚,只要击退这最后的两支万骑,北汉便能锁定胜局。
毕竟朔方城内尚有五万守军,一旦战局需要,这五万生力军便可出城一锤定音。
而在眼下,北匈骑兵被己方步阵与武者纠缠,失去了高速冲锋的优势,正是动用守军的最佳时机。
前提是,必须先击溃眼前的这两支万骑,否则守军绝不敢轻易离城。
北汉骑兵从左右两翼形成钳形夹击,直扑北匈骑阵。
柳云、林虎等骑乘道兵的武者无需指挥军士,凭借道兵的迅捷纵跃冲在最前。
二人皆手持长枪,在数组中如离弦之箭疾进。
北匈骑兵发觉北汉军队前方的道兵骑兵,立刻以弓箭压制,箭雨泼洒而来,柳云与林虎等道兵骑兵顶着密集的箭矢,毫不减速,直闯敌阵。
裂爪狼魁猛然一跃,柳云居高临下,长枪横拨,将射来的短矛与弯刀荡开,随即枪尖向下连戳,两名北匈骑兵连人带马被贯穿,惨叫着栽落。
柳云身下的裂爪狼魁在敌阵中穿梭自如。
他目光如刃,紧咬一段北匈骑队的侧翼,长枪连刺,每出一枪必有一名骑兵连人带马被挑飞,血雾随枪尖荡开。
遇到密集处,他干脆催动狼魁纵身跃起,凌空一枪横扫,将两名试图合围的骑手连马首一并劈断,落地后顺势一记横斩,又将一名扑来的弓骑兵拦腰斩断。
冲入纵深时,他忽而收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