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削对方脖颈。
护法反应极快,连忙后撤半步,刀锋只在他胸前划开一道深痕,鲜血渗出。
李正芳得势不饶人,脚下不停,刀势陡然转为横劈,逼得第二名护法不得不出掌拦截。
掌刀相交,劲力激荡,震得他虎口发麻,却也逼退对方半尺。
场中银月狼卫动了,它们四肢修长,银白鳞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脊背的弧形银鬃微微竖起,如两柄蓄势的月刃,悄无声息地从侧翼包抄过来。
李正芳眼角馀光瞥见,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拖延。他猛地吸气,将残馀的力量灌注于刀身,骤然转向最初那名护法,刀锋挟着破风之声直劈胸口!
这一次,对方已来不及完全退避,只勉强横臂抵挡,“噗嗤”一声,刀锋深深嵌入血肉,护法跟跄后退,眼中满是惊骇。
他没想到李正芳在连番受创之下仍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一击。
“咳,咳,咳……”李正芳张口喷出一口血雾,脚步微晃,却依旧挺刀而立,目光如刀扫向莫日根与剩馀的两名护法。
他从小兵拼到杂号将军,靠的就是这股悍不畏死的勇武。纵然内伤未愈,面对三名后天武者加两只后天道兵银月狼卫,他依旧毅然不惧。
刀势再起,猛地朝另一名四方护法狂劈而去,刀风呼啸,仿佛要将对方连人带甲劈成两段。
然而对方人多势众,配合默契,另两名护法交错移动,不断卸开他的力道,银月狼卫也从两侧扑上,利爪直取他的要害。
李正芳虽奋力格挡,但伤势与体力已到极限,很快便左支右绌,支持不住。
莫日根冷笑上前,掌心金光一闪,重重印在他小腹,李正芳闷哼倒地。
数道劲力同时轰在他身上,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
“咔嚓——”脖颈断裂的轻响被喊杀声淹没。
李正芳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鲜血泼洒如雨,随后缓缓坠落。
头颅在天空飞舞的那一刻,城头的喊杀仿佛都为之一滞。
李正芳的意识在一点点沉落,眼前的景象却愈发清淅。
他看见北匈的骑兵如潮水般不断从城门洞开的豁口冲进来,喊杀声像滚雷一样灌满整座城池。
这一幕,与他脑海中刚刚闪过的黎明时分重叠。
那时城门骤然大开,北匈骑兵如恶狼扑入,防线被瞬间撕开,守军阵脚大乱。
前一晚,他刚在城头与左大萨满莫日根交手,被偷袭受伤,不得已退下城头疗伤。
等他拼着力气再赶到时,局势已无法挽回,北匈大军如决堤之水涌入城中,一切抵抗都变得徒劳。
“有内应……”这个念头在李正芳脑中一闪而过,带着不甘与愤恨。
他一生守城杀敌,从未想过会败得如此蹊跷,如此彻底。
心念未散,眼中的光亮却已一寸寸熄灭,最终陷入沉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