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日根掂了掂头颅,扬声对四周的部众下令:“围住卢龙府,将北汉军尽数杀了,不能让一人逃脱!
我们可不能给盟友制造麻烦,毕竟以后还要用上的,哈哈哈!”
笑声阴冷,回荡在城头,激起一阵寒意。
“将这两个头颅硝制了,送到朔方和北原城去,给那些北汉的懦夫好好瞧瞧。让他们知道,反抗的下场就是这般。”
命令下达,北匈军立刻收紧包围,卢龙府的残存守军被堵在街巷与角落,厮杀声、哀嚎声再度沸腾。
这日,陈海正在营中视图训练进度,忽然被传令叫去开会。
不多时,他快步返回,面色凝重,当即召集各营营长以及林虎、柳云等人到帐前。
“刚接到紧急军情,”陈海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急促。
“两日前,卢龙府被攻破。扬威将军李正芳、靖安将军薛涛双双战死,守城的十五万军士尽数没于敌手。”
帐中霎时一片死寂,连呼吸都似被压住。
“眼下北原城、朔方府已被北匈大军围困,战况万分危急。
根据镇北将军冯坤的指令,骁骑将军罗坚将亲率四万兵马驰援朔方,榆林府留下一万守军驻防。
我们陈家这一千五百人,划归这四万主力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紧绷的面孔:“大军将与安远府的四万援军会合,合计八万,一同驰援朔方府那十五万守军,合力击溃围城的十万北匈军。
击退敌军后,再直扑北原城,那里已有二十万北匈骑军压境,郡府北原府已岌岌可危。”
整个军营此时已经骚动起来,各领主的队伍纷纷开始收拾营地,打包辎重,检查兵器与道兵状态。
士兵们脸上的轻松被凝重取代,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默默擦拭武器,空气中弥漫着临战前的紧张气息。
在骁骑将军罗坚的指挥下,大军依次列阵,军旗招展,蹄声与脚步声汇成低沉的轰鸣,向着朔方府的方向开拔。
朔方府是北原郡的第一道防线,位置在榆林府之前。
这一路行军,地势开阔,且有空中道兵警戒,倒不必担心北匈的偷袭。
只要朔方府不失,敌军绝不敢轻易绕过它直扑后方,否则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临近朔方府时,远处地平在线出现滚滚烟尘,安远府的四万大军正疾驰而来。
两军遥相呼应,很快合兵一处,军阵如铁流延展,旗帜相连,浩浩荡荡地向朔方府城推进。
当大军逐渐接近朔方府城时,前方的地平在线已不断出现北匈的探哨。
那是骑着狼行道兵的北匈武者,三三两两散布在远处丘陵与树林边缘,不时策动坐骑迂回前行,目光与感知锁定在大军的动向。
空中亦有北匈的飞行道兵盘旋往复,翅影掠过长空,在云层与地面之间来回巡视,将所见情形化作信号传回敌营。
骁骑将军罗坚早有防备,当即派出军中的骑乘道兵与空中侦察道兵前往驱赶。
然而敌方距离尚远,行动谨慎,不等己方靠近便抽身退去,几次驱赶下来收效甚微。
罗坚麾下有一支精锐,青锋游骑道兵,由他这位一流武者亲自统领,共有八只青锋游骑,都是他及手下的武者契约。
见状,罗坚令其出击,八骑如离弦之箭直追前方的北匈哨探,凭借速度迅速赶上。
与随后赶到的己方骑乘道兵合力围攻,片刻间将两名北匈武者击杀。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斩获。
尽管击毙了两名探哨,但大军的行踪与大致规模,已落入北匈的掌握。
这并不意外,在这个世界,飞行巢穴虽稀少,但对北匈、北汉这等庞然大物来说,必然也有储备。
尤其在军中,空中侦察道兵几乎是标配,远距离探查并不困难。
远远望见朔方府城的轮廓时,城头的通信道兵振翅而来,带来最新军情。
大军于是继续向南面推进,压迫而去。
北匈显然察觉到己方兵力雄厚,担心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原本包围南门的敌军开始缓缓北撤,向府城北门方向收缩。
片刻之后,十万北匈大军尽数集结于北门之外,阵势如铁桶,静待北汉援军的到来。
罗坚领军抵达朔方府南门,却并未下令进城。
一来,顾虑大军入城时容易引发混乱,若阵型与调度失序,反而会给北匈制造可乘之机;
二来,一旦进了城,北匈再度合围,八万大军便等于被锁死在内,再无回旋馀地。
放在以往,这样的局面并非无解,二十三万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