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大堂之上,庄严肃穆。
林叶立于最前方,身后跟着林平、柳云、孙干等人,皆是神情肃穆。
两侧则分列着朱知府与庆阳府各家领主。
大堂中央,曹郡丞身着郡丞官袍,手持一卷明黄圣旨,步履沉稳地走上前来。。
“奉天承运汉王诏曰——” 曹郡丞的声音清朗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大堂之中。
“兹有庆阳府新晋领主林叶,剿匪有功,更于归途中契得三流巢穴,护境安民之心昭然。念其忠勇,特准其所请,册封清河县为林氏领地,赐‘清河县男’衔,世袭罔替。
今北匈窥伺边境,巩昌府等地民生凋敝,正需忠勇之士镇抚一方。
望尔能以巢穴为基,安辑流民,垦荒兴农,使荒芜之地复现烟火;
能以武略为盾,肃清馀孽,抵御外侮,使百姓得享安宁;
勿负朕望,勿负黎庶!钦此!”
直到此时,众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大家都得了自己想要的好消息。
林叶心中清楚,自己选择清河县,恰恰暗合了朝廷的利益。
北汉如今外有北匈虎视,内部若再因小领主内斗而耗损元气,无异于自掘坟墓,因此朝廷也不愿见小领主彼此攻伐。
当然,若是那种横跨数府、甚至割据一郡的庞然大物,朝廷肯定乐于他们内斗的。
册封礼成,林叶当即邀请众人赴宴,随后便率军启程返回襄县。
清河县虽已属林家,但如何治理、如何安置、如何依托巢穴发展,仍需家族内核成员细细商议,甚至要抽调可靠人手前去打理,绝非他一人能独力承担。
回程路上,林叶坐在平稳的车厢内,身旁四个硕大的木箱分外醒目。
箱内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枚圆形的道兵蛋,蛋壳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苏家与高家在册封大典上送来的“贺礼”。
十枚“裂爪狼魁”道兵蛋,十枚“盾戟武士”道兵蛋。
面对如此厚礼,林叶几乎瞬间便将两家先前未曾替他仗义执言的旧事抛诸脑后。
没办法,给的实在太多了。
尤其是那十只裂爪狼魁,若由武者骑乘,无论是追击溃敌、紧急撤退,还是集群冲锋破阵,都有着无可比拟的机动性与冲击力,堪称战场上的“全能坐骑”。
况且说到底,两家与林家并无深仇大恨,不过是立场与利益使然,如今礼单既下,话也说开,过往的些许龃龉便算揭过。
两家顺势与林家再度结成同盟,只是这一次,在庆阳府新兴的四家同盟里,林家凭借两个巢穴,已然占据了主导地位。
大军一路无话,顺利回到襄县境内。
甫一踏入县境,每经过一个镇子,迎接的场面便热烈一分。
各地管事早已得知林叶加封“清河县侯”的喜讯,镇口的旗杆上齐齐挂起了鲜艳的红旗,处处是敲锣打鼓、载歌载舞的庆祝景象。
看得出来,林家在这片土地上已深得人心。
百姓们大多置办了新衣,虽面色尚不算红润,却早已褪去了从前的菜色,眉宇间透着一股踏实的精神劲儿。
镇外的阡陌田野已渐次规整,曾经肆虐乡野的低阶妖兽踪迹难觅,河道里重现打鱼的小舟,路过的镇子还自发招募了青壮守卫,这些人,将来都是领地军队最可靠的后备兵员。
及至新县城,欢迎的声势更是鼎沸。
林叶下令军队于此解散,全体将士休沐五日,与亲人团聚。
过了县城,便到了林家坞。
坞堡大门前,族中长辈、管事、仆役早已列队等侯,人人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
又是一番喧腾的欢庆,林叶却借机拉着张若竹的手腕,悄然退回房中。
久别重逢,互诉别来思念,一夜温存,直闹到日上三竿,堪称“君王不早朝”的翻版。
连日奔波与心力交瘁,也唯有此刻方能尽数消解。
这天,林家坞的大厅里人头攒动,族中长辈、各房管事、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几乎悉数到场。
今日林叶要在此宣布新领地清河县的管理安排,此事关乎家族未来布局。
“我林家又契约了一个三流巢穴,领地被朝廷册封在巩昌府清河县。”林叶立于厅前,“但我需留在襄县主持大局,新领地必须有人去管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左侧的林强与林靖父子身上:“林强叔,清河县的管理,就由你带着林靖去负责,如何?”
林强微微一怔,随即上前一步,身旁独臂的林靖也挺直了腰背。
厅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差事,清河县远在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