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知府,我还有件事要向朝廷报告。”
说着,他缓缓伸出左臂,意念微动,手臂上那枚洞穴状的纹身便在光线下浮现,嶙峋的石牙如獠牙般错落,洞内阴影幢幢,正是他契约的石象鬼巢穴印记。
“我在回庆阳的路上,契约了一个三流巢穴。”
此言一出,堂内顿时哗然。
众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目定口呆地盯住林叶的手臂,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与一丝隐约的艳羡。
“哎呀,林爵爷,你怎么不早说!”朱知府猛地反应过来,原本端着的官威瞬间化作喜笑颜开,连连拍案。
“这可是老天保佑啊!我北汉又要多出一块有主的领地,百姓又能过上好日子了,国力更要雄厚一分!
此事重大,我马上上报郡里,为你申请相应领地!”他的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仿佛这桩功劳已然算入他的治绩之中。
“林家主,可真是天佑之人呐,”魏浩眯着眼,嘴角挂着笑,眼里却透出明显的嫉妒,“不到两年间,就契约了两个巢穴”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陈诚霍然起身。
林叶听了魏浩的话,神色依旧平静。
“巢穴得来确实有因,我可当不得什么天佑之人。至于具体缘由,待郡里的册封官到来,我自会上报说明。”话说得不卑不亢,却让魏浩脸色微僵。
魏浩心中暗恼,自己一时气急,话便冲口而出。
凭什么一个落魄乡绅家族,能在短短时间里连契两个巢穴?
他魏家两百多年经营,至今也不过拥有一个三流巢穴,这份落差让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才会口不择言。
可话已出口,复水难收,只得硬着头皮承受陈诚的逼视与林叶的冷淡回应。
王、高、苏三家家主心中亦不平静,但都还算克制。
他们明白,此事既已由林叶当众上报,且显现出巢穴印记,若无虚假,自有郡里册封官来核验,轮不到他们质疑。
王家家主最先稳住神色,上前恭喜几句,言辞间表示今后可加强合作,随后便告辞离去。
即便林叶受封,与他家仍有差距,毕竟王家可是有二流巢穴的。
高家与苏家家主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二人满脸堆笑,恭贺声中带着几分陪笑的意味,还当场表态要为林家送上一份“大礼”作为贺礼,并频频强调以后要多走动。
结束后,林叶等人回到军营,却不再急于启程返回领地。
朱知府传话,让他们就地驻扎,静候郡里的册封旨意。
不仅如此,其他几家领主的军队也暂缓返回,毕竟谁都不知道接下来局势怎么样,都想在府城先观望。
众人都在等册封结果,其中最急切的莫过于魏浩。
他一回到营地,便立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回领地,传信家中高层。
毕竟,庆阳府眼下只剩两县尚无领主坐镇,且这两县原先皆是魏家旧地。虽名义上由朝廷管辖,实则多年来一直由魏家说了算。
若林家被册封到这两县之一,便可名正言顺入驻,直接触及魏家的内核利益,对其势力范围的蚕食与压制,将是显而易见的。
其他几家也是各怀心思。
王家家主暗自警剔,担心林家若借此崛起,会成为第二个“魏家”,甚至背后还可能有清远剑派的推手,届时王府在庆阳府的地位将受到威胁。
高家与苏家则想着趁此机会缓和与林叶的关系,无论如何不能让林叶对他们心生芥蒂,免得日后被孤立或针对。
于是,林家的营地一时间车马不绝,访客络绎不绝。
各家家主轮番前来,言语间多是旁敲侧击,试图探听林家心仪的领地所在。
酒席宴请一场接一场,表面上热络客气,暗地里却是一场场心机的较量。
六日后,郡里的册封官终于抵达,仍是老熟人曹郡丞。
流程与先前类似,林叶向曹郡丞详述了发现巢穴的经过,从那名北匈武者身上得到线索,到从清河县返回途中发现小山丘与地图标记相似,再到夜间独自前往契约。
随后,曹郡丞带着随行的勘验官员,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往清河县那处小山丘实地验证。
勘验过程一丝不苟,从巢穴印记、地形特征到灵气波动,皆与林叶所述吻合,最终确认该地确实孕育了一个三流巢穴,且未被他人捷足先登。
待众人返回庆阳府,府衙立刻着手筹备册封仪式。
府城内外皆已知晓,巢穴之事确凿无疑,林家即将拥有一块全新的领地
“林贤侄,关于这次的封地,你可有想法?郡守大人命我先行征询你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