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俘虏的水匪交代,他们本来就在搜寻我们。远远瞧见毒蛇洼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顿时起了疑心,怀疑我们在那边发生了战斗。“
”只是当时他们距离尚远,等他们小心翼翼地摸过来探查,却发现我们已经结束战斗,后撤到了岸上。
他们见无机可乘,这才改变了主意,没有贸然进攻,反而提前在此设下了埋伏,专等我们自投罗网。”
“昨天那场大火……”林叶闻言,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戳影枪。
他想起自己当时眼见水匪龟缩在芦苇荡中,提出火攻之计,看着火势借风势迅速蔓延,将大片芦苇化为焦土,逼出水匪,心中还曾沾沾自喜,觉得此计甚妙。
却万万没想到,这场大火象一盏醒目的信号灯,意外暴露了己方船队的行踪,最终引来了黑水寨的水匪。
“也不对呀,”陈诚眉头紧锁,“黑水寨这些水匪,遇到围剿,他们理应躲着走才是,为何要反其道而行之,主动搜寻我们?”
这时,战场已初步清理完毕,柳云、陈海等人也围拢了过来。
“听俘虏说,是大头领罗黑子亲自下令要求的,”陈海接过话头,语速稍快,显然对此事也颇为费解。
“本来他们确实打算按兵不动,继续躲藏。可自从几个神秘的蒙面黑衣人出现后,罗黑子就象是变了个人,对他们的命令言听计从,立刻就要求进行搜索。”
“据那些水匪形容,那几个黑衣人,十有八九就是我们之前交过手的武者。”陈海补充道。
一旁的刘华。“他们是北匈人,与我交手的那个一流武者,其武技路数纯正,正是北匈萨满教的招牌,他的道兵冰霜狼卫也是北匈的标志性一流道兵。
死掉的那几个三流武者,我刚看了,从他的长相、兵刃制式到随身信物来看,也毫无疑问是北匈人。”
“北匈人?,他们为什么耗费黑水寨这支水匪力量来伏击我们?等到冬天开战的时候,利用这些熟悉水性的水匪袭击运粮船只,那才能发挥更大的牵制和破坏作用啊。”
“而且还有一点,林老弟,”陈诚说着,目光转向林叶,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
”那群武者虽然和我们交手。但是主要目标好象是你,那个萨满教一流武者,拼着受刘长老一击,也要和冰霜狼卫一起拿下你。“陈诚顿一顿,疑惑道。
经陈诚这么一点醒,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林叶。刚才激战正酣,大家注意力都在如何战斗上,此刻回想起来,确实好象如陈诚所说。
“会不会是想报仇?”林叶很快镇定下来,迎着众人的目光,给出一个看似合理的推测,声音平稳。
“此前我在巩昌府时,曾设计坑杀了一名萨满教的一流武者。这次来的这个,说不定与那人有旧,是来寻仇的。”
事实上,此事众人也有耳闻,襄县的百姓至今还津津乐道,称赞新任领主林叶足智多谋,算无遗策。
然而,陈诚听完,眼中的疑惑却并未完全消散。他回想起那个萨满武者最后一刀的轨迹。
那一刀的走势,明明可以只取林叶的头颅,却不知为何,刀锋在最后关头偏转了寸许,砍向了林叶的手臂,这实在不象是抱着必杀之心。
“我方伤亡怎么样?”林叶敏锐地察觉到众人心中还有疑惑。
他转头向负责后勤与救护的柳云问道。
林叶心中明白,萨满武者应该就是冲自己来的,也确实没想杀自己,估计他认为自己杀死了上一个萨满教一流武者,从他那里知道了那个二流巢穴的情况,所以想拿下自己获取信息。
而这件事的背后,或许……也隐藏着一个将计就计,具现石象鬼巢穴的绝佳机会。林叶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伤亡惨重。”负责统计的柳云语气低沉。
“我们带来的军士和武者,伤亡约有四百馀人。其中,三流武者也牺牲了五位。主要由那群北匈武者造成的。”
“至于从县城招募的武者,如今只剩下二十几位;船工们也只剩不到一百人,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林叶默默听着,心中盘算:一千二百人出征,接连两场恶战下来,能聚拢于此的竟已不足六百人,折损了近半。
若再将不久前霸王滩一战的损失计入,三流武者的死亡总数已然攀升至十一人。
这对于林、陈两家这样的地方小家族而言,已是难以承受的“肉疼”代价。
此次出征,林、陈两家合计约五十名三流武者,如今竟已损失了五分之一。
更不用说那些同样战死的不入流武者们,他们亦是军中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
当然,若论损失的惨烈程度,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