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腕一沉,枪尖斜向下压,枪尾顺势抬高,在身前织成一道密实的枪幕,直指扑来的冰霜狼卫。
“嘭——!”
两股巨力在半空悍然相撞,冰霜狼卫的冲撞挟着刺骨寒气与蛮横体重,而林叶的枪幕则以巧劲与轫性相抵。
枪身剧烈剧震,杆身在连续的冲击下嗡嗡作响,仿佛随时会崩裂。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脚下在湿滑的甲板上失去平衡,身形一晃,险些跌倒。
冰霜狼卫哪肯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腥风扑面,利爪再次扬起,低吼着准备发起第二轮扑击。
幸好陈诚等人已赶到,刀光剑影齐出,刀风与剑气交织成网,硬生生将两只冰霜狼卫逼退。
冰霜狼卫在数件兵刃的夹击下连连后退,甲板上留下斑驳的血痕与冰霜融化的水渍。
然而,更大的危机接踵而至。
那名一流武者已然赶到,他目光阴鸷,锁定在因反震而脚下不稳的林叶身上。
见他身形摇晃、气息未平,手中大刀猛然一振,刀身破开空气,发出低沉如雷的呼啸,挟着摧枯拉朽的劲势直劈而下。
林叶强提残存的气息,双足在湿滑的甲板上猛蹬,身体半旋,长枪急速上举,试图以硬架之法挡下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可这一刀灌注了雄浑内力,又快又猛,刀锋与枪尖相撞的刹那,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枪身被震得嗡嗡狂鸣。
巨大的反震力直冲手臂,虎口如遭雷击,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滴落。
他再也握不住长枪,枪杆脱手飞出,“啪”地砸在远处的船板上。
刀势馀劲未消,如同一记无形重锤,将他整个人向后掀得仰躺在地,背部重重砸在甲板上,尘土与血腥气扑面而来。
刚咬牙撑起上身,双手撑地,准备翻滚闪避。
可对方的第二刀已到,刀锋直劈右臂,快得几乎封死所有退路,刀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啸。
在一流武者的内力加持下,这一刀又快又重,林叶的身形还未完全稳住,根本无法完成有效闪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然扑至他面前,用身体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刀。
是林靖。
他护在林叶身前,没有丝毫尤豫。
然而刀势太过凶狠,锋刃深深嵌入他的左臂,鲜血如泉喷涌,整条左臂竟被齐肩斩断,断臂在空中划出一道血弧,随后重重砸在甲板上。
林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形剧烈一颤,膝盖几乎跪地,可他硬是凭借坚韧的意志咬牙站稳,没有倒下,依旧挡在林叶身前。
水匪头领眼中凶光未熄,刀锋依旧对准仰躺在地的林叶,似乎还想再劈下那致命的一刀,彻底终吉他的性命。
然而,刘正华已如疾风般赶到,身形一晃便跨越数尺距离,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如电直射匪首胸口。这一剑又快又准,封死了对方再下杀手的路线。
匪首不得不收招后退,仓促间挥刀硬挡下这一击,刀剑交击的瞬间,火星在甲板上迸溅,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压过了战场的嘈杂。
刘正华一步跨前,稳稳拦在林叶身前,剑势未收,剑尖斜指对手,将林叶彻底护在身后。
林叶趁机一跃而起,忍着虎口传来的剧痛,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倒的林靖。
林靖脸色苍白,左臂齐肩而断,鲜血顺着断面涌出,浸透了半边衣衫,但他呼吸尚稳,眼神依旧坚毅。
与此同时,其他水匪与两只冰霜狼卫也摆脱了己方武者的缠斗,迅速聚拢到匪首身边。
一时间,双方形成了短暂而紧绷的对峙。
此时,水匪的三名三流武者已全部被击杀,两名二流武者在剑翅螳螂与陈诚等人的围攻下也已身负重伤。
两只冰霜狼卫,一只爪子被陈诚砍得血肉模糊,一只腿被柳云刺中,血流不止。
而那名一流匪首,左臂耷拉着无法发力,胸口与左臂各有一道剑伤,那是刘正华的杰作。
己方这边,两名陈家二流护卫面色凝重,胸前被冰霜狼卫的利爪抓得深可见骨,血染战衣。
林叶双手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指尖不断滴落,连握紧武器都十分困难。
陈诚、柳云等人亦面带寒霜,气息不稳,显然战力已大打折扣。
然而,战场的形势正在悄然逆转。
不断有林叶一方的三流武者从其他船只赶来,他们已腾出手,正陆续添加战圈。局势已彻底倾向己方。
为首的一流水匪狠狠盯了林叶一眼,那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