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着不甘，随后缓缓退向船边。他深吸一口气，用略带北匈口音的腔调咬牙道：“走，撤退！”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向另一艘敌船。其他水匪见状，也纷纷跟上，争先恐后地跳船撤离。

    一路赶来的己方武者虽已腾出手，却不敢贸然拦截。

    对方还有两名二流武者与受伤的冰霜狼卫，贸然追击恐会再添伤亡。

    林叶与陈诚也没有下令阻截，只是冷眼看着他们离去，直至这些武者纷纷跃入水中。

    随着匪首的逃离，战场的气氛渐渐平息。残馀的水匪见大势已去，抵抗的意志迅速瓦解，大部分人选择了丢弃兵器投降。

    林叶坐在甲板上，身体微微喘息，刘正华守在一旁。

    林靖已被随军医师迅速抬下船急救，作为三流武者，他的体魄强健，这一刀虽断臂，却未伤及要害，性命无忧，只是从此注定只能独臂行事。

    陈诚带着众人开始收拾战场。

    各艘船上死伤枕借，血与汗混杂在甲板的木纹里，有些船只还在冒着黑烟，火势未熄。

    河面上，鳄甲潜卫载着武者来回巡游，打捞己方阵亡者的遗体；

    远处的苍岩青鲤带着几名武者警戒四方，防止浓重的血腥味引来潜伏的妖兽。

    鳄甲潜卫和苍岩青鲤的数量明显比来时少了，水匪方也有两只蛇形道兵，应是北匈草原的二流道兵玄鳞水蚺。

    两方道兵在水里也战斗了一场，不分胜负，虽然己方这边鳄甲潜卫和苍岩青鲤抿灭了5只，但对方也去了一只玄鳞水蚺。

    水匪武者最后跳下水，乘坐的最后一只玄鳞水蚺也是负了伤的。

    要是水匪武者再被拖延会，最后一只玄鳞水蚺也被己方道兵击杀，没有水生道兵载着他们，他们也许就逃不掉了。

    这本该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昨日清剿血湖湾，水匪复灭，今早众人还满怀兴奋与希望。

    可未曾想，黑水寨的突袭让这份喜悦戛然而止。

    虽最终打赢，却死伤惨重，连林靖都失去了左臂。

    林叶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脑海中闪过林强叔的叮嘱与领地父老乡亲期盼的眼神，心头涌上难以言说的沉重。

    接下来，该如何向他们交代这一仗的代价？

    夜风带着河水的湿气拂过甲板，战场渐归寂静，可林叶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