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是从小就有一种翻脸不认人的气质的,谢菲走了没几分钟,我就开始对她不太满意——我一边回想这整件事,一边摸摸自己的心口,捶几拳,敲敲打打,看看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确实被她拿走了一块——他妈的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这个狗...狗...这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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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这里说的没钱并不是我最大的阻尼,其实我最大的阻尼是在我心里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我没有那么聪明,那时候就知道对我这样一个人来说爱情的最佳效果应该是什么样(其实就是现在这样),但是我隐约觉得我追着不放就像我家人给我面子让我有限地追求自己爱情一样,我不识趣根本就是给脸不要脸了——这世上有很多事其实就是给你脸你就兜着,别让别人大嘴巴子扇你,我已经在被扇的边缘来回试探过,再进一步都会咣一声耳边一个炸雷,鼻筒里流出俩管鼻血耳朵像蝉鸣一样嗡嗡响脸上火辣辣嘴里咸滋滋,只剩捂着脸退到一旁委屈地问起来:‘你干嘛打我?’
——因为你给脸不要脸啊大哥...
我感觉我离这个就剩一步了——这可不是说偷了钻戒送谢菲,那是另外一码事,虽然也得挨打,但是我觉得值就行了,关键是现在再去追,再去搅,搅出一个大嘴巴我觉得就不值当——我那时候虽然没有那种强烈的分寸感,但是我有非常强烈的直觉,就像我直觉谢菲一定会爱上我一样,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会搅出来一个巨大无比的嘴巴,抽得我耳膜穿孔这辈子留下后遗症,这个是不值当的——毕竟,我找谢菲还能干什么?不就是那个事?说实话,我觉得我这辈子不需要为了这玩意操心,我最想要的是永远跟她在一起,办不到那就退而求其次留着美好回忆也行,不要这辈子没完没了纠结一个女人一个事情不是吗?
所以我自己其实已经退却了,甚至已经开始检视伤口清算损失,
!等十二的时候我跟家里要点钱,我们去隔壁县赶会,再去找她不就完了吗?你哭得要死要活的,又是求疼又是心口疼,至于吗?"
按我现在的推算,他这完全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但是当时我觉得此计甚妙,瞬间又打起了精神。
!一言为定!这家伙给你哭的,我就没见过你这号人,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俩斗嘴一般是没什么输赢的,就像你跟你的老婆或者老公斗嘴没输赢一样,互相太了解了,非要分出胜负那只能搞得俩败俱伤——兄弟的好处是,不论如何,哪怕俩败俱伤大家也能互相原谅,夫妻不行。所以他的提议其实给了我一点点光明,但是这点光明足够我振作起来了——我们大家都一样,其实受伤是无所谓的,最恐怖的是受了伤没人帮忙只能自己舔伤口,长大成人以后之所以艰难其实是因为这个。所以我和发小互相侮辱着回了他家,那时候大部分人已经走掉了,我凑合又在他那里吃了口晚饭,俩个人又去打了半天电动游戏,他才把我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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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日子过得其实特别快,然后就发生了我在数学课本上画谢菲的事情,那时候我就更断定我一直追下去想把一切搞清楚一定只会越来越糟。虽然我的脑子很好能把很多事情捋顺,心胸也很宽广能把大部分痛苦消化,但是这总有一个过程的,我不能说心如死灰,也可以说是灰心丧气了。以前的什么打球踢球俯卧撑引体向上一概不干了,白天凑合去学校趴着,晚上回家就想想谢菲,偶尔也流一点眼泪,但是已经差不多流尽了,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空管子水’,就是停水以后水龙头的管道里总还藏着一些的,栽楞起来晃一晃好歹能有几滴——我那时候就发现一个道理,之所以以前能那么持久地锻炼身体,是因为压根不知道这世上有那么舒服的事,如果有过又失去了,鬼才有心思再跑去锻炼身体——讲真,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搞这些玩意了。
哦,在这中间我还被小飞叫了人揍了一顿,那时候我每天都要跟胖子、真贱一起回家的,我们三个人一个方向,发小在反方向。有一天他叫了人过来揍我,也是三个人,看来是要三打三的样子——说实话,真贱一个人就把他们都放倒了,我的话可能打不过,但是他们也占不到便宜,胖子...胖子是牲口,你碰碰他他就跟你玩命,老实人就是这样的,他不会主动招惹你,但是你敢去招惹他那就没啥好下场——但是我实在懒得打架,冤冤相报何时了对不对,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