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缓了语气,“大家闹着玩的。”
夏思凝别过脸,没应声。
这时娄晓娥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岳枫问道:“对了,你这住处怎么还要付钱呢?”
她并非不关心夏思凝——方才夏思凝是为了替她说话,才与秦京茹起了那番争执,若非如此,此刻也不会被大家善意地取笑。
即便没有这层缘由,以她们之间的情谊,娄晓娥也不会坐视不理。
她此刻没有立即去安抚夏思凝,是因为清楚另一件事更重要。
夏思凝的情绪需要平复,但直接安抚并非上策。
将众人的视线引向别处才是关键——当话题中心转移,那份弥漫的尴尬才会逐渐消散。
若此时周围人反复劝慰,反而会加深她的不自在。
因此,娄晓娥没有选择安慰,而是自然地提起了另一件事。
岳枫察觉到了她的用意,便顺着话头接了下去。
他说话时,余光始终留意着夏思凝的反应。
果然,随着注意力被带走,她紧绷的神色渐渐缓和,先前笼罩着她的窘迫也悄然褪去。
解释完毕,娄晓娥与夏思凝同时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原来是这样。”
两人的声音几乎叠在一起,连语调都相似。
她们对视一眼,不禁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夏思凝最后的拘谨也烟消云散。
片刻安静后,夏思凝走向秦京茹,站定后轻声开口:“京茹,刚才的事,是我不好。”
“啊?”
秦京茹愣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衣角,“什么不好?你哪有不好……”
“我不该那样。”
夏思凝的声音很清晰,“你明明算对了,我却只凭自己多读过几年书,就断定你错了。
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眼神里没有半分勉强。
岳枫在一旁看着,心里微微一动。
以她的家世背景,本不必如此。
自打来到这院子,她从未端过半分架子,此刻竟能这样坦然地向人致歉。
这份率真,让他心底某处软了一下。
秦京茹显然慌了神,手在空中顿了顿,才赶忙握住夏思凝的手。”快别这么说!哪儿就那么严重了?咱们不过是随口聊聊呀。”
“那你……不恼我吧?”
“哎呀,怎么会!”
秦京茹的力道紧了紧,语气急切,“我压根没往心里去!”
秦京茹向来心宽,刚才那番话并非存心针对夏思凝。
她只是真没觉得对方做了什么需要道歉的事。
即便夏思凝已经将话挑明,秦京茹依然认为那件事根本不值得挂在心上。
人与人的不同,或许就在这些地方。
或许正因为岳枫和他身边这几个人都有这般开阔的性子,日子才能过得这样松快。
岳枫屋里笑声不断,隔了几道墙的贾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淮茹刚踏进门槛,贾章氏的骂声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你还知道滚回来!”
“秦淮茹,你心可真狠!卖房子?好,就算卖,你倒是卖个像样的价钱啊!我们贾家那么敞亮一间屋,你就换了百十块钱?你还是人吗?”
贾章氏话音未落,贾东旭的责骂也跟了上来。
按理说,自从那天想通了些事,贾东旭对秦淮茹的态度已有些不同。
可卖房子这事太大了,何况价钱低得离谱。
按市价,这简直是对折贱卖。
贾东旭越想越气,人一上火,什么难听话都冲出了口。
对于回家后会面对什么,秦淮茹在路上早已想过无数遍。
她甚至以为,贾章氏除了骂,还会抬手给她一耳光。
可并没有。
这倒让她有些意外。
不过世上没人喜欢挨打,没挨上,除了意外,她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秦淮茹本打算忍下这口气。
可念头一转,今天这些事,哪一件是她的错?不都是贾章氏惹出来的吗?
要不是婆婆手欠,非去偷何雨柱家的蘑菇,她和贾东旭怎么会中毒?他们不中毒,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