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自己这边挪来时,她脸上的皱纹骤然挤成一团,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脚下一转就想往屋里缩。
可不知怎的,几只原本追着贾东旭的蜂子忽然转了向,朝着她的方向疾飞过来。
这下,院子里奔跑的身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贾章氏的嗓门远比她儿子要嘹亮得多,那是一种近乎嘶吼的、断续的尖叫,每一声都拔得很高,在四合院的灰墙之间来回碰撞。
她和贾东旭一前一后,绕着不大的院子没头没脑地转圈,像两尾被丢进热锅里的鱼。
这动静足够把左邻右舍再次吸引到门口或窗前。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诧、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看热闹的兴味。
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目光追着那对狼狈的母子。
就在这片混乱达到某个顶点时,那片追逐着两人的蜂群毫无征兆地改变了方向。
它们齐齐升高,掠过人们的头顶,朝着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桠飞去,很快便消失在浓密的叶影与一个不起眼的土褐色圆球状物事之中。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瞬间同时扯动了每一只蜂子。
院子里忽然静了一瞬。
“老天爷……那些玩意儿,原来一直就在那儿?”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树冠。
“可不是么!往日谁留神过?这要是哪天再这么来一回……”
“一大爷,您得拿个章程!这可不是小事,得找上面的人来看看,想法子给弄走才行!”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面,眉头锁得很紧。
他盯着那棵老槐树看了几秒,又扫了一眼瘫坐在不远处地上、不住 ** 呼痛的母子俩,沉沉地应了一声:“都别慌。
这事,我记下了。”
这时,贾章氏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发出一声拉长了调的哀嚎:“哎哟……疼死我了哟……”
贾东旭的喊声里裹着疼,也裹着火。
他瞪圆了眼睛扫过院里每一张脸,声音扯得又高又尖:“都愣着干什么?没瞧见我这副模样?赶紧的,想法子啊!”
“专挑我们娘俩蜇,这蜂子怕是长了眼!”
贾章氏跟着嚷,一边嚷一边扭着身子,仿佛这样能甩掉痛楚。
她没看周围人的脸色,只顾着抱怨:“心肠都硬是吧?我们遭了罪,连个搭把手的都没有!”
最先觉察出气氛不对的是秦淮茹。
她一直缩在何雨柱背后,这会儿倒是贾家唯一没挂彩的。
她以为是自己机灵,躲得及时,才避开了那团嗡嗡作响的黑云。
她不知道,那蜂群压根没接到动她的指令。
若是真有,任她钻到什么角落里去,也绝逃不掉。
院里的空气凝住了,连何雨柱周身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秦淮茹眼皮跳了跳,目光慌慌地转,最后定在还在叫骂的贾东旭身上——她忽然明白了。
“妈,妈您先别……”
她试着开口。
“小蹄子!”
贾章氏劈头截断她,唾沫星子几乎溅过来,“刚才你死哪儿去了?我们挨蜇的时候,你怎么不凑上来挡一挡?白养你了!”
秦淮茹喉头一哽,委屈堵在胸口。
挡?若真挡了,现在满头满脸肿着包的人就是她了。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何雨柱听不下去了。
他一步跨到秦淮茹前头,背脊挺得直直的,冲着贾章氏:“婶子,眼下是不是该先说说另一档子事?”
“对呀!”
人群里有人接上了话头,声音里压着惊疑,“停了七天的人,怎么说活就活过来了?”
议论声像水进了油锅,噼里啪啦炸开了。
满院子的眼睛都盯着。
虽说不少人都算不得什么善类,可到底不是没脑子的。
一个停了七天的人,忽然就这么喘上了气,任谁都能咂摸出不对劲来。
“解……解释什么?”
贾章氏被四面八方涌来的质问噎住了。
但她毕竟撒泼打滚了半辈子,愣神的工夫都没用上,法子就钻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