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里听不出哭过的痕迹,只余下干脆的提议。
事情若真这样算了,秦淮茹胸口那股气实在咽不下去。
这些日子何雨柱从她这儿讨去的便宜太多——若不是她咬牙守着最后那根线,这人恐怕早将她拆吃入腹。
既然卖房的路子断了,那就逼他去借。
借得到借不到,总得让他去碰一鼻子灰。
何雨柱听了却扯出个苦笑。”秦姐,这年景谁家宽裕?我能找谁开口?”
易中海那儿有钱,可他不能去。
那人肚子里揣着什么算盘,何雨柱心里透亮。
何况眼下他们还拴在一根绳上,正琢磨怎么把聋老太太弄出来,往后用钱的地方只会更多。
“要不……你再容我些日子?我去张罗张罗。”
傻柱抬眼看她,眼里堆着些期盼。
他想好了,何雨水这条路既然走不通,等过了今天就和易中海动手捞老太太。
老太太兜里攒着钱呢,人一出来,那些还不都是他的。
“我等得起,贾东旭能等吗?”
秦淮茹摇头。
贾家这出戏演了太久,再拖下去,棺材里那位怕是瞒不住了。
一旦露馅,别说从何雨柱这儿挖出大笔钱来,就连之前收全院子的份子钱都得吐出去。
到时候贾家会成为整个院子的靶子,挨顿揍都是轻的。
贾章氏见秦淮茹似乎说不动,身子一歪就滚到了地上。
她一边来回碾着灰土,一边扯开嗓子嚷:“傻柱你个黑心肝的欠债不还!大家都来评评理啊!丧良心的玩意儿……”
何雨柱脸沉了下去。
他确实答应过给贾东旭置办墓地,可那又不是白给的——秦淮茹还没过门呢。
人没娶到,倒先背了一身债。
这算怎么回事?
何雨柱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像堵了块烧红的炭。
他盯着贾章氏那张皱巴巴的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婶子,咱们得讲讲道理。
我什么时候欠过你家钱?真要算账,这些年你们从我这儿拿走的,是不是该先还上?”
贾章氏的眼珠往旁边溜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可那张嘴却没停:“借给你的就是你的?当初可是你自己乐意掏钱的!现在反过来讨债,还要不要脸了?”
这话像盆脏水泼在地上,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往后退了半步。
有人低头搓着手,有人别过脸去咳嗽。
心里想的都差不多:往后可不能再跟这家人有银钱来往。
许大茂原本靠在墙根看戏,这时候直起身子,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傻柱啊,不是我说你,”
他拖长了调子,“答应人家的事儿就得办到,半道反悔算怎么回事儿?”
他说完就抿住嘴,生怕嘴角的笑意漏出来。
这机会太难得了——能亲眼看见何雨柱吃瘪,比三伏天喝冰水还痛快。
“许大茂!”
何雨柱猛地转过身,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再放一个屁试试?信不信我让你爬着回去?”
话音还没落地,他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那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结结实实砸在许大茂颧骨上,发出闷钝的响声。
许大茂甚至没来得及抬手挡,整个人就向后仰倒,后背撞在泥地上扬起薄薄的尘土。
他个子虽高,却像根被抽了骨头的竹竿,瘫在那儿半天没动静。
易中海这时候才从人群里走出来,一把攥住何雨柱的手腕。”够了!”
他压低声音呵斥,“还嫌不够难看是不是?”
他的手指收得很紧,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里。
其实他早就在门后头站着了。
等那拳头落下去,等许大茂摔结实了,他才挑这个当口现身。
既让何雨柱出了那口恶气,又能在众人面前摆出主持公道的架势。
一箭双雕的事儿,他向来算得准。
雨滴开始敲打地面时,何雨柱正为贾东旭墓地费用的缺口发愁。
易中海投来的目光里带着某种示意,但他没心思去接。
贾章氏的嗓音又尖又利,缠着他要钱,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皮肤上。
“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