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的东西!”
拐杖又一次撞向水泥地,闷响扎进耳朵里。
易中海抬起手,又放下。”您少说两句。
这话再传过去,更没转圜余地了。”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珠转向何雨柱时,却透出近乎哀求的神色。”柱子,你得给奶奶想个法子。
这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住。”
何雨柱搓了搓手掌。
掌心有些潮,他蹭在裤缝上。”其实……也不是没法子。”
他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像在掂量,“岳枫咬着不放,图什么?说穿了,不就是钱的事么。
这世上,钱解决不了的事儿,不多。”
老太太的肩膀忽然绷紧了。
她向后缩了缩,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你……你是来要钱的?”
声音扯得又细又尖,“从前我怎么待你的?为了秦淮茹那档子事,我连……”
“奶奶!”
何雨柱猛地截断话头,音调拔高,又迅速压下去,“您对我的好,我都刻在心里头。
我哪能是那种人?”
他挤出一点笑,嘴角却显得僵硬,“我和一大爷来,就是让您宽心。
外头的事儿,我们一定尽力周旋。”
老太太盯着他。
呼吸声在寂静里显得粗重。
许久,她肩膀稍稍垮下一点,紧绷的脸皮松动了些。
“真不是要钱?”
“真不是。”
何雨柱答得很快。
他别开眼,望向铁窗外一小块灰蒙蒙的天。
何雨柱的话音落下,视线便转向了易中海。
易中海领会了那目光里的意思,随即点了点头,跟着对坐在床沿的老太太重复道:“是,您就安心在这儿住几天。
外头的事,我和柱子会去找岳枫谈。”
他本是一片好意,却没料到这番话反而让老太太的脸色更加阴沉。
先前一大妈那桩事,老太太心里还堵着气,如今这怨气似乎也蔓延到了易中海身上。
所以,当“安心等着”
这几个字再次钻进耳朵,老太太胸腔里那股火猛地又窜了上来。
“易中海!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她声音陡然拔高,枯瘦的手指指向四周,“这种地方,换你你能安心?要不你跟我换换试试!”
易中海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砸得一愣。
他仔细回想,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接二连三地,好心探望却换来一顿又一顿的责骂,他心底那点耐性终于耗尽了。
他“霍”
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老太太,我好心来看您,您倒好,左一句右一句地挑刺。
既然这样,我也不在这儿招您烦了!”
话一说完,他转身就朝门口迈步。
“傻柱,我走了。
你要走现在就一起,不走就随你。”
他甚至没等何雨柱回应,脚步已经跨出了门槛。
对何雨柱而言,易中海才是眼下要紧的人。
见他要走,何雨柱急忙冲着门外喊:“一大爷!您等等!我跟您一块儿走!”
喊完,他匆匆回头看向老太太,脸上写满了焦躁。
“老太太,您看看您……他好歹是院里的一大爷,厂里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
要找岳枫说情,哪能少得了他帮忙?您刚才那样,唉……”
他重重叹了口气,话没说完,人已经追了出去。
何雨柱话音落下,叹了口气,转身就朝门外走,把易中海晾在了身后。
屋里那老太太瞧见他真要走,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柱子!你得帮奶奶这回!奶奶箱底还藏着些体己,等出去了,那些都归你!”
这话钻进耳朵,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像有块糖化了开来。
可他脸上没敢露,只含糊应了一声,脚下步子迈得更快,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外头天色有些发灰。
易中海并没走远,慢吞吞的身影还在前头晃着。
何雨柱小跑几步追上去,喘着气喊:“一大爷!您慢些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