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算是认可。”不过,”
她话锋一转,手指敲了敲坑沿,“何雨柱那边,你得盯紧点。
东旭这儿,装不了太久。”
“我明白。”
秦淮茹立刻应道,“今晚……今晚我就再去问问他,钱筹措得如何了。”
“今晚?”
贾章氏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像刀片刮过秦淮茹的脸,“大晚上,你往一个光棍屋里钻?秦淮茹,你男人还没断气呢!就这么等不及了?是不是巴望着我儿子早点咽气,你好称心如意?”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秦淮茹把头埋得更低,脖颈弯出一道僵硬的弧线。
贾东旭的嗓门拔高时,秦淮茹垂下了眼。
她没吭声,只将视线转向婆婆那边。
贾章氏皱起眉,手里的针线活儿停了。”东旭,你闹什么?”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分量,“淮茹去找柱子,那是为家里打算。
你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什么糊涂账?”
“妈,我才是您亲生的!”
贾东旭梗着脖子,脸上涨出红来。
他心里拧着一股劲儿——这么多年了,头一回听见母亲替媳妇说话。
这不对劲。
“我认的是理。”
贾章氏瞥了他一眼,目光像针似的扎过去,“谁占理,我站谁边上。”
贾东旭肩膀一缩,那股气焰倏地散了。
他清楚得很,母亲平日里纵着他,可真要沉下脸,他是半点不敢造次的。
厨房门帘被掀开时发出轻微的响动。
秦淮茹端着盆走进去,手指浸入凉水里。
没听见惯常的斥骂,她反而有些不自在。
当然,她不会折回去讨那顿骂——水声哗哗地响起来,淹没了那点恍惚。
另一头,何雨柱领着易中海穿过灰扑扑的走廊。
看守所的气味他熟悉:旧石灰混着消毒水,还有隐约的霉味。
易中海跟在他身后半步,脚步有些沉。
探视间的铁栅栏后面,那个蜷着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柱子!我的柱子啊!”
枯瘦的手抓住栏杆,指节泛白,“你怎么才来?你怎么忍心把奶奶丢在这鬼地方!”
声音又尖又急,像碎玻璃刮过铁皮。
“奶奶在这儿遭罪啊……吃不下,睡不着,骨头缝里都疼!你快,快让他们开门!咱们这就回家去,立刻走!”
何雨柱张了张嘴。
易中海在旁边动了动身子。
可老太太的话密得插不进针,一句赶着一句,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出回音。
两人就那么站着,听着,直到那嘶哑的嗓音终于喘了口气。
聋老太太没理会那么多,嘴里念叨着就往门边挪。
手已经搭上门把,作势要拉开门往外走。
门口守着的人厉声呵斥了几句,她才悻悻退回来,脸上满是不情愿。
“傻柱子,这算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吗?他们凭什么拦着不让我走?”
她转向何雨柱,声音又急又高,“你快去,快去跟他们说清楚!”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若不是顾及在易中海眼里的形象,他此刻真想掉头就走——甚至根本不该出现在这儿。
耳边老太太的絮叨没完没了,他懒得开口,目光便投向了易中海。
“一大爷,您……您倒是说句话呀。”
易中海以为这是何雨柱敬重自己,才让他先开口,心里不由得又满意了几分。
他先朝何雨柱递了个安抚的眼神,这才转向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先定定神,别着急。”
“定神?你知道我在这儿过的什么日子吗?你让我怎么定神!”
聋老太太劈头就呛了回去,嗓门扯得老高。
易中海没料到会挨这一通吼。
他在院里是一大爷,在街道办也能说上话;在轧钢厂,虽说是个工人,可又不那么普通——全厂四万人,八级钳工掰着指头数得过来,他就是其中一个。
平日里车间主任不必说,连杨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