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捡起来,捏在手里捻了捻,嘴角往下撇:“就……就这点?”
贾章氏闻言,眉毛一竖,伸手就要夺回来:“嫌少?那还我!”
贾东旭猛地缩回手,把那点钱飞快地塞进自己衣服最里层,还用掌心按了按,仿佛怕它们长翅膀飞走。”给了就是我的了!”
他嘟囔着,别过脸去。
贾章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再看他,转而将视线投向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秦淮茹。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晃动,让她的表情有些模糊。
“那事儿,”
贾章氏的声音冷了下来,“你问过何雨柱了没有?”
秦淮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角,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我……我没法开口。”
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没法开口?”
贾章氏的音调陡然拔高,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白吃我家饭了?”
她猛地从炕上直起身子,手指几乎戳到秦淮茹的鼻尖:“现在就去!天黑透了正好。
今儿你要是不从他嘴里掏出个准话,看我怎么治你!”
屋里只剩下油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秦淮茹依然垂着头,脖颈弯成一个僵硬的弧度,半晌,才极轻微地点了一下。
贾章氏挪动身子下了炕,一把将秦淮茹推出了门外。
门板合拢的瞬间,贾东旭迅速从炕沿摸出两张皱角的毛票,塞进袖口里。
“妈……”
“快去!”
门外的声音被木门截断。
贾章氏转身时,目光扫过炕席,忽然定住了——那儿还散着几张零钱。
她猛地瞪向儿子:“你动我钱了?”
“我……我动它干啥?”
贾东旭别开脸,喉结滚动了一下,“饿得慌,妈,给弄口吃的吧。”
一下午躺在棺材里,他连水星子都没沾过。
贾章氏盯着他看了几秒,终究还是挪步朝灶间走去。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往后还得指着他。
*
何雨柱拉开门时,险些撞上门外站着的人。
“秦姐?”
他愣住,随即侧身让开,“这……这么晚您怎么来了?进,快进来。”
秦淮茹没应声,径直走进屋,反手将门掩上。
“柱子,”
她声音发颤,“我实在没路走了,只能来找你。”
昏黄的灯下,她脸上每一道纹路都像被刀刻过似的深。
何雨柱还没回过神,她又靠近一步,手指攥住他袖口,整个人几乎倚在他肩上。
“东旭突然就没了,我……我心里慌。”
何雨柱浑身僵住。
他从未离秦淮茹这样近过——近得能闻到她衣领上淡淡的皂角味,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点湿气。
“秦姐,您说,”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只要我能办的,豁出命也给您办成。”
秦淮茹抬起眼。
“家里穷得叮当响,连块埋他的地都买不起。
所以……”
她顿了顿,手指微微收紧,“所以你得帮帮我。”
何雨柱的手心渗出了汗。
他盯着自己那双磨出茧子的手,仿佛能从掌纹里抠出钱来。
秦淮茹的指尖碰过来时,他整个人僵住了——那触感像烧红的针,扎进皮肉里。
“柱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潮气,“院里这些人,我只信你。”
他喉咙发紧。
先前借出去的那些数目,此刻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像一群赶不散的苍蝇。
窗户外头晾着的旧衣裳在风里晃,影子投在地上,一颤一颤的。
“秦姐,我……”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裂开,“箱底早就空了。”
秦淮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