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
阎解成往前跟了半步。
阎埠贵的手拍在儿子肩头,把他按在原地。”糊涂!没听见刚才人家怎么交代的?”
他转向于莉,脸上堆起笑纹,“赶紧回去帮忙吧,那边乱糟糟的,正缺人手呢。”
“好好做事。”
他又补了一句。
这三个字钻进耳朵,于莉的脊背忽然僵了一下。
某些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昏暗的光线,手指蹭过桌沿的触感,还有压得很低的呼吸声。
她不敢回头,匆匆应了声“知道了”
,几乎是逃着出了门。
“跑什么呀……”
阎解成嘟囔着,目光还追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蠢东西!”
阎埠贵瞪了儿子一眼,“眼下什么要紧都分不清?”
他朝里屋提高嗓门,“老太婆!出来把肉收拾了!多切点白菜一起炖!”
肉香很快从灶间飘出来。
阎解成吸了吸鼻子,拉开椅子坐下,眼睛直勾勾盯着厨房方向。
到底是他媳妇拿回来的,待会儿非得挑几块肥厚的。
隔着一道院墙,贾章氏的耳朵一直贴在窗缝上。
外头的对话、脚步、甚至布包搁上桌面的闷响,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那股炖肉的味儿也飘过来了,混着酱油和油脂在锅里翻滚的咕嘟声。
她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攥紧了桌角。”瞧瞧别人家的媳妇!能从外头往家里拿实实在在的东西!你再看看咱们家那个——”
她盯着缩在墙角的儿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除了那张脸还能骗骗傻子,她干过一件正经事吗?”
贾东旭垂着头,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一声也没吭。
贾章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刺耳的尖锐。”连个岳枫都摆不平,当初娶进门图什么?”
她越说越急,气息粗重,直到喉咙发干才停住。
屋里安静了片刻。
贾东旭等到母亲喘匀了气,才低声问:“那……现在咋办?”
“咋办?啥都问我!你自己没长脑子?”
贾章氏瞪了他一眼。
“我哪比得上您有主意。”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
这话让贾章氏脸色稍缓。
她哼了一声,手指敲着炕沿。”不能就这么算了。
阎家都能沾上油腥,咱家凭什么没有?”
贾东旭撇了撇嘴。
肉谁不想吃?可钱从哪儿来?他换了个说法:“于莉在岳枫那儿干活,拿的是他家的东西。
咱们去要,人家能给吗?”
“他不给,别人也不给?”
贾章氏忽然笑了,眼角挤出几道深纹。
她朝门外抬了抬下巴。
“谁?”
“对面那个愣子。”
贾东旭一愣。”傻柱?他哪还有钱?”
话音未落,额头上就挨了一记指头。”笨死你算了!”
贾章氏骂道,“没钱,还没房子吗?”
贾东旭张着嘴,话卡在喉咙里。”房、房子?那是他家的……”
“两间屋,就他一个光棍,睡得过来吗?”
贾章氏打断他,目光穿过窗户,落在何雨柱家的门板上,“咱家缺钱,他卖一间帮衬帮衬,怎么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那屋子已经摆在了自家桌上。
贾章氏那副架势落在旁人眼里,怕是会误以为何雨柱的屋子早该归了他们家。
贾东旭一拍脑门,连声应和:“可不是!我怎么就忘了这茬!何雨柱家里不就剩个妹妹么,叫何雨水的那丫头迟早要出门子的,等她嫁了人,房子不就空出来了?”
“所以说啊,让何雨柱腾出一间房换点钱,帮衬帮衬咱们家,有什么不行的?”
“对对对!妈,这主意好!赶明儿我就去跟何雨柱提!”
话刚出口,他又慌忙摇头:“不行不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