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枫手里提着的东西，在薄暮里泛着清晰的纹理——肥瘦相间的肉块，叠成厚实的一摞。
路过贾家窗下时，那肉甚至微微晃了晃。
窗内，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贾章氏站在自家门边，眼睛粘在那块肉上，嘴角不受控地湿了。
但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死死盯着那两人走过去的背影。
上次的难堪还烙在记忆里，她晓得那年轻人不循常理，惹不起。
岳枫和秦京茹径直回了屋，门合上，将一切视线挡在外面。
岳枫从后院那间被砸得七零八落的屋子里翻出一块生锈的铁板。
他记得这东西以前是用来摊煎饼的。
于海棠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几个碗和几个瓶子，里头装着盐和辣椒面。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聋老太太那间屋子的院子。
铁板沾满灰尘和蛛网。
于海棠蹲在水缸旁刷洗，水声哗啦哗啦的。
岳枫站在院子 ** 打量四周——在这儿生火烤肉，烟味能飘得很远。
他嘴角微微抬了一下。
“真要在这儿弄吗？”
于海棠抬起头，手上动作停了停，“整个院子都会闻到味道的。”
“就是要让他们闻到。”
岳枫回答得很快。
于海棠先是一愣，随后低下头继续刷铁板。
她懂了。
有些手段不必说透，效果到了就行。
“再去拿桶豆油。”
岳枫补了一句，“烤肉得刷油才够滋味。”
“这就去。”
于海棠甩甩手上的水珠，转身往屋里小跑过去。
她步子轻快，像只雀儿。
就在这时，连接中院和后院的那扇小门边晃过一道影子。
岳枫眯眼看去，那人正缩着肩膀往这边探头。
他认出来了。
“尤凤霞。”
他朝那边喊了一声，“闲着的话过来搭把手。”
影子立刻动了。
尤凤霞小跑着穿过门洞，胸前随着步伐起伏得厉害。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的上衣，布料薄薄的，跑动时波浪般的曲线一览无余。
岳枫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我没事儿，岳厂长，您尽管吩咐。”
尤凤霞喘着气站定，脸上堆着笑。
她察觉到了那道视线，非但没躲，反而悄悄挺直了背。
机会难得——她早就想进那间屋子，和夏思凝她们一样。
现在总算瞧见一点苗头。
她哪里知道，有些事早就发生过，只是她忘了而已。
尤凤霞正觉得今天与岳枫之间或许能有些什么，他却忽然用再平常不过的语调吩咐了一句：“把这块五花肉处理了，切成薄厚适中的片。”
方才尤凤霞还暗自欣喜，因为岳枫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引人注目的地方。
可这念头还没暖热，就听见他来了这么一句。
她不由得怔了怔，抬眼望向他：“薄厚适中？那究竟是要薄一些，还是厚一些呢？”
岳枫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起身走开了。
经过她身旁时，他的手肘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轻轻擦过了那处丰盈。
“真是……”
尤凤霞脸颊微热，低声自语了一句，只得先拿起肉走向水槽。
一边冲洗，一边还在心里琢磨着那句“薄厚适中”
到底指的是什么。
好在她心思活络，没过多久便大致明白了意思。
差不多准备停当的时候，秦京茹、夏思凝、于莉和娄晓娥也从院子外头回来了。
于莉原本打算直接回自己家，可才跨进院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就飘了过来。
她寻了个借口，便跟着另外三人一同往后院走去。
虽然如今她与秦京茹几人的处境已无不同，但明面上她仍是阎解成的妻子，因此去岳枫那儿总不好太过显眼。
“哟，这么热闹！”
秦京茹刚踏进后院就兴奋起来，“晚上弄什么好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