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枫的目光转向自家那扇歪斜的门。”那我那边……”
“一并处理。”
小刘截住话头,“谁弄坏的谁赔钱。
您先找人修,费用最后从她那儿扣。”
岳枫没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小刘拎起公文包。”没别的事,我先回所里了。”
人散了。
最后走的是何雨柱和一大妈。
何雨柱脚步黏在地上似的,被一大妈拽着袖子拖出了门槛。
岳枫忽然抬高声音,朝屋里喊:“海棠,上街割肉去。
要肥瘦分明的五花,厚切。
今晚做铁板炙肉。”
那“肉”
字咬得格外响,穿过院子钻进两人耳朵里。
一大妈喉头动了动。
她家老易工资不低,可钱都攒着不敢动,一个月见不到几回荤腥。
岳枫张口就是“一大块”
,听着都馋。
何雨柱啐了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吃,就知道吃。
怎么不腻死。”
进了中院,一大妈忽然停住脚。”你刚才是不是还想跟他掰扯?”
“老太太平时对我……”
何雨柱话没说完,自己先卡了壳。
一大妈瞥他一眼,那眼神像能刮开皮肉看见里头。”得了吧。
早干嘛去了?现在装什么仗义。”
何雨柱脸上猛地烧起来, ** 辣的。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挤出来。
“你惦记的,怕是老太太那两间屋吧?”
何雨柱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大妈截住了。
心思被点破,何雨柱索性也不再遮掩。
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声音里压着火:“这些年,院里数咱们两家往老太太那儿跑得勤。
按说往后那两间房,本该有咱们的份。
可您瞧今天这阵势——”
他咽不下这口气。
派出所的人不仅取消了老太太的保户资格,竟连那两间屋子也一并收了去。
方才临走前,他想单独找岳枫说道,为的正是这个。
一大妈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叹了口气:“柱子,你的意思,我怎会不明白。”
这些年,为了维护易中海在院里的名声,他们两口子几乎把聋老太太当成自家长辈伺候。
谁能料到,忙前忙后这些年,最后竟什么也落不着。
任谁摊上这样的事,心里都难平复。
“这事儿,咱不能就这么认了。”
何雨柱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
单凭他自己,他没把握对付岳枫。
他需要帮手,越多越好。
人多,动静才大。
就像一大妈能看穿他一样,他也瞧得出一大妈和易中海心里那点计较。
聋老太太有两间屋,若能扳倒岳枫,不仅那两间屋能分,就连岳枫现在住的那处,说不定也能换换主人。
何雨柱的话,像颗石子投进了一大妈心湖。
救不救老太太倒在其次,关键是这些年的付出不能白白打了水漂。
她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这事我做不了主。
等你一大爷回来,我跟他合计合计。”
“成。
那我先回屋。
有什么信儿,让一大爷来寻我一声就行。”
何雨柱知道急不得,便没再多说。
两人各自转身,朝着不同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后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岳枫和于海棠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于海棠的手指勾着岳枫的手臂,侧过头问他:“铁板花肉是什么做法?”
岳枫一边走一边解释:“找块厚铁板烧热,淋油,肉片铺上去。
油热了肉就卷边,煎到颜色变了,油星子蹦起来,就能夹起来吃了。”
他们正经过贾家门前。
贾章氏坐在门槛边纳鞋底,那些话一字不漏地钻进她耳朵里。
油星子、卷边的肉片——这些词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