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拔高了些,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头,“思凝,你不能走!我这婚,可是为你离的!”
夏思凝的脚步顿住了。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许大茂那张因急切而有些变形的脸上,一丝明显的不快从眼底掠过。”你拦着我,是什么意思?”
她问,声音冷了下去。
秦京茹立刻侧身,几乎完全挡在了夏思凝身前,警惕地盯着许大茂。
她心里掠过一丝不安,怕这人失了理智。
可她这担心着实多余——夏思凝是什么身份?许大茂就算再借十个胆子,也不敢真对她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
“怎么没关系?”
许大茂像是抓住了什么天大的理由,腰杆都挺直了些,脸上竟显出几分得意来,“今天早上,你不是亲口说了么?说我跟娄晓娥分开,才算个站得直的男人!”
夏思凝听着,先是愣住,随后竟觉得一股荒谬直冲头顶,让她几乎要笑出声。”所以呢?”
她反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
“所以?”
许大茂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终于揭晓了谜底,“你那意思,不就是盼着我离了婚,好跟你在一块儿吗?我懂了,所以我立刻就离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竟急切地向前探去,想要抓住夏思凝的胳膊。
“许大茂!”
夏思凝猛地向后一退,避开了那只手。
她张了张嘴,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她,此刻竟被噎得一时语塞。
那股荒谬感堵在胸口,让她半晌才挤出话来:“你……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终究是没找到更合适的词,她干脆伸手,用力将挡在面前的许大茂搡到一边,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许大茂没料到会有这一推,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夏思凝转身进屋,秦京茹和于海棠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进去。
门合上的声音响起时,许大茂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提高了声音:“思凝,你把门打开。
我明白,你怕我觉得你配不上。
可你得信我,我绝不会那样想。”
屋里,夏思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受不了了,刀呢?厨房的刀放哪儿了?”
于海棠和秦京茹一左一右拉住了她的胳膊。
于海棠压低声音劝:“别冲动,为这种人搭上自己,值吗?”
秦京茹也急忙接话:“就是,让他痛快了,我们心里的气怎么出?得慢慢来,一点一点算。”
两人的话像冷水,渐渐浇熄了夏思凝心头的火苗。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门外,许大茂喊得嗓子发干,正想停下喘口气,后院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他扭过头,看见岳枫站在那里,眼神没什么温度。
许大茂像被针扎了似的,话也顾不上说,扭头就钻回了自己家。
岳枫走过来时,门口已经空了。
他瞥了一眼许大茂家紧闭的房门,没说什么,只抬手虚虚一引,一根寻常人看不见的细线便从他指尖飘出,一端无声无息地系在了那扇门上,另一端则飘向更远的暗处。
做完这些,他才推开自家的门。
屋里的光透出来,映亮了他半边脸颊。
“岳枫哥,”
夏思凝迎上来,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怒意,“你回来了。”
门轴转动的声音刚传进屋里,夏思凝、于海棠和秦京茹便从各自的位置上起身,快步迎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