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脸上那层薄薄的阴云立刻散开了，眉眼舒展开来。
“岳枫哥说得对！”
她说着，抬手掩住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湿意，“那我睡啦，实在困得撑不住了。”
话音落下，她便侧身躺倒，扯了扯被子。
旁边，夏思凝和于海棠的呼吸平稳悠长，显然睡得正沉。
岳枫的目光在她们脸上停了片刻，随后转向秦京茹，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挪近了些，俯身在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既然都醒了……活动活动筋骨，怎么样？”
……………………
夜里的动静着实不小。
以至于天光已经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漫进屋里，岳枫仍旧沉在睡梦中。
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撕裂了四合院清晨的寂静，像把钝刀子，硬生生划开了凝滞的空气。
“啊——！！”
那声音尖得刺耳，直往人脑仁里钻。
岳枫猛地睁开眼。
同一时间，夏思凝也被惊醒了，她烦躁地揉着眼睛，嗓音里混着未散的睡意和恼火：“谁啊！大清早号丧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秦京茹也支起了身子，头发有些凌乱。
她侧耳听了听，眉头慢慢蹙起：“等等……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是……贾家那老太太？”
贾章氏和贾东旭回老家去了，说是那边有白事。
原本秦淮茹也该跟着，可那母子俩嫌她丢人现眼，硬是没让她去。
少了这两个人，院里这两日确实清静了不少。
秦京茹心里犯起嘀咕：这就回来了？还挑这么个时辰？要是那难缠的老婆子真回了，往后这院子，怕是又没安生日子过了。
岳枫听到尖叫的瞬间，心里已然明了。
他掀开被子，利落地坐起身。
“岳枫哥，天还没大亮呢……”
于海棠睡眼惺忪地瞥了他一眼，含糊问道。
“看热闹去。”
岳枫手脚麻利地套着衣服，系好扣子，又补了一句，“你们要是还想睡，就接着睡。”
“热闹？”
“中院……有热闹看？”
“那我得起来！”
岳枫那句话才落下，床铺那边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于海棠先坐起身，紧接着秦京茹和夏思凝也掀开了被子。
三张脸上残留的睡意像被水冲过似的，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她们套上外衣的动作快得让岳枫有些愣神——手指扣扣子、胳膊伸进袖子，几乎没看清顺序，人已经裹整齐了。
门被拉开又合上，脚步声急促地朝外去了，转眼就消失在院子里。
他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原来她们能这样迅速。
“果然呐，”
他低声笑了笑，转身往灶台走，“这种事对谁都有吸引力。”
锅里的水还没烧开，岳枫已经想好了早饭要吃什么。
中院即将上演什么，他清楚，因此并不打算挪步去看。
即便不知道，他大概也不会凑那个热闹。
有那工夫，不如琢磨碗里多卧个蛋，或是往面汤里撒一把自己种的小葱。
他闭眼凝神，意识沉进某个地方。
再睁开时，手上多了几样东西：带着湿泥的萝卜，两枚蛋壳泛着淡青色的鸡蛋，还有一把叶子嫩绿的青菜。
自从那个看不见的园子随着一次次“教训”
越扩越大，他就再没去外头买过菜。
那里长出来的东西，滋味总不一样。
炊烟从岳枫家的烟囱里缓缓升起时，中院那边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还没跨进月亮门，叫骂声已经撞进耳朵里，像碎玻璃似的刮着空气。
“秦淮茹！你个黑了心肝的！我才离开两天，你就敢做这种没皮没脸的事！看我不撕了你！”
贾章氏的声音尖利得几乎劈开清晨的安静。
她将倚在墙边的贾东旭胡乱一搁，顺手抄起靠墙立着的笤帚，炕沿便传来“啪”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