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我乏了。”
她抬起袖子抹了抹眼角,语气里透着倦意,“你回吧。”
何雨柱像得了赦令般弹起身子,连说了几个“好”
字,退出门时差点绊到门槛。
门板合拢的瞬间,秦淮茹脸上的脆弱像潮水般褪去。
她凑近门缝,朝外啐了一口,那口唾沫砸在地上,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什么东西。”
她压低嗓子,每个字都浸着冰碴,“也不照照自己那副德性。”
何雨柱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他那些掏心掏肺的举动,在别人眼里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反倒成了惹人厌烦的泥点子。
岳枫推开家门时,屋里的灯光比往常亮些。
他脚步顿在玄关,目光落在沙发上——那里多了一个人。
“海棠?”
他松开秦京茹的手,“这么晚怎么来了?”
于海棠几乎是跳起来的。
她松开原本挽着夏思凝的手臂,几步就贴到岳枫身边,双手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胳膊。”想你了呗。”
她仰起脸,眼角弯成月牙。
岳枫失笑,抬手轻点她额头:“白天在厂里还没看够?这谎撒得可不高明。”
“厂里?”
夏思凝的声音从侧面 ** 来。
她放下手里的毛线,眼睛在于海棠和岳枫之间转了个来回,“岳枫哥,你和海棠白天在厂里待了一整天?”
秦京茹也凑近半步,眉头微微蹙起:“这事儿我怎么没听你提过?”
“这有什么可特意说的。”
岳枫脱了外套挂上衣架,动作不紧不慢,“我是厂长,海棠在广播站实习,厂区就那么大,碰见不是很正常?”
夏思凝和秦京茹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这话挑不出毛病,同一个单位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再合理不过。
但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找到了攀附的墙。
夏思凝盯着自己指尖缠绕的毛线,突然觉得这团线缠得人透不过气。
她不想再织下去了,一点也不想。
秦京茹的想法更不加掩饰。
她眼下没有固定差事,于是也生出念头,盼着岳枫能将她一并安排进厂里。
这念头几乎同时浮现在夏思凝和秦京茹的脑海中。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谁也没开口,却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相似的心思。
夏思凝先站了起来,走到岳枫身旁,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替他脱下外衣。”岳枫哥,出去走这一趟累了吧?坐下,我给你揉揉肩。”
岳枫自然不会推辞。
他顺着她的动作坐进椅子里,合上眼,任由那双柔软的手在肩颈处施力。
秦京茹和于海棠见状,也不甘落后。
两人一左一右蹲在他腿边,几乎同时开口:“岳枫哥,我们给你按按腿。”
岳枫连眼皮都没抬,只笑着应道:“那敢情好。”
后背有夏思凝的指尖揉捏,左右小腿分别被两双手轻重有度地按压,他忽然觉得,日子舒坦到这般地步,大约也算到头了。
这念头刚闪过,他又想起于莉——要是她此刻也在,该多圆满。
毕竟还有处地方空着呢,若再多一人,才算真正周全。
可惜……
“对了海棠,”
他忽然开口,“天都黑透了,你还不去你姐家?她该出来寻你了吧?”
“不会。”
于海棠答得干脆。
“怎么不会?”
岳枫语气里透出些许遗憾。
于莉若不来,这份圆满总像缺了一角。
他向来不喜欢瑕疵。
“我来之前就跟她说好了,今晚住你这儿。
再说阎解成——”
于海棠手上动作没停,“他嘴上没明说,可我心里清楚,他根本不乐意我老往我姐那儿跑。
这段日子我可算看明白了,那阎解成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算计得精。
岳枫哥,你猜今天下班回来,他跟我说什么?”
秦京茹没等岳枫出声,便先开了口。
“他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