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我们吗?”
何雨水的手指搭在何雨柱胳膊上,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人感觉到她正在使力。
她嘴里的话一句接一句,声音平缓得像在念经,可手臂向上抬的动作却慢得叫人发急。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屋里没开灯,阴影爬在何雨柱扭曲的脸上。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动,巴不得就让他这么一直躺在地上。
一个念头在她心底盘桓:要是他从此废了,倒也不是坏事。
何家就他一个男丁,断了也就断了。
她早晚是要离开这个家的,何家的香火跟她有什么相干?凉意顺着脚底爬上来,她甚至觉得这想法让她舒服了些。
可地上的人不这么想。
何雨柱的呼吸又急又重,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某处裂缝,仿佛那裂缝里能瞧见秦淮茹的影子。
他不能就这么完了,绝对不能。
当何雨水又一次试图拽起他时,他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等等……雨水,等等!哥有钱……哥想起来还有钱!”
何雨水动作顿住了。
她垂下眼看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现在知道有钱了?刚才不是咬死了说一分不剩么?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混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你刚才不是说……钱都花光了吗?”
她声音里掺进恰到好处的疑惑,眉头微微蹙起,像真的在替他担忧。
何雨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避开她的视线,目光游移到墙角。”那……那是哥一时糊涂,没记清楚……现在,现在想起来了。”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似的疼。
她不再多问。
时间拖得越久,他眼神里的恐慌就越浓,像滴进清水里的墨,迅速晕开。”钱在哪儿?”
她问得干脆,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这伤耽误不起,得快些。”
何雨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赴刑场。”床底下……有个木箱。
箱子里头……有个铁皮盒子。”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下去。
那盒子里的东西,他连碰都舍不得让人碰,更别说拿出来。
秦淮茹之前那样软声求他,他都没松过口。
可现在……小腹处一阵阵抽搐的痛提醒着他,有些东西比钱更要紧。
何雨水转身朝里屋走去。
地板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声,又一声,慢悠悠的,不慌不忙。
何雨柱盯着她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何雨水站起身时,床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蹲下去,手臂伸进床底阴影里摸索。
灰尘的气味钻进鼻腔。
手指触到木质表面时,她停顿了一瞬——那只箱子她许多年前见过,棕褐色,边角已经磨损出毛边。
但此刻拖出来的重量有些异样,箱底传来硬物轻微的磕碰声。
打开搭扣,里面果然叠着另一只铁皮小匣。
冰凉触感从指尖蔓延上来。
“锁住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
何雨柱的呼吸从屋子另一头传来,带着吃力的间隔。”钥匙……在大箱子内侧……左边角落……有块木板能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