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纷纷指向了站在一旁、脸色青白交错的聋老太太。
她张着嘴,干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何雨水:“不对……不是这样!雨水丫头,是你……是你先前跟我合计,要一起治治这岳枫的啊!你怎么……怎么能转头就忘了?”
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何雨水话音落下,何雨柱愣在原地。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妹妹竟然站在岳枫那边。
刚才那一幕,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他分明瞧见何雨水身上不着寸缕,与岳枫纠缠在一起。
不可能。
何雨柱用力甩了甩头,一定是幻觉。
岳枫大概真是在给她瞧病。
易大爷不是提过么,那小子医术似乎确有几分本事。
“初步判断,”
岳枫转向聋老太太的方向,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老太太患的可能是阿尔茨海默症。”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地补充:“这种病,发作起来没有预兆,人可能会失控。
各位最好离远些。”
岳枫懂医这件事,早已在众人心里扎了根。
既然他开口断定老太太有疯病,那便一定是了。
围观的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窃窃私语着向后退开,生怕那老太太突然发狂伤到自己。
这一下,聋老太太胸口那股火气更是蹭地窜了上来。
她本来安安稳稳坐在自家屋里,是何雨水找上门,求她帮忙败坏岳枫的名声。
怎么转眼间,这丫头竟调转枪口,和岳枫联起手来算计自己?更可气的是,岳枫竟胡诌她得了什么会发疯的怪病。
“你们……你们两个小畜生!”
她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何雨水,嗓音因愤怒而尖利,“合起伙来坑我是不是?我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才容你住在我这儿,你就这样报答我?”
“不要脸的小东西!我没病!我清醒得很!”
她越说越激动,手里的拐杖重重杵着地面,发出“咚咚”
的闷响,“滚!把你的东西都搬走!现在就滚!我没病!”
她一边嘶声叫骂,一边颤巍巍地冲回屋里,将何雨水的衣物被褥胡乱抓起,一股脑儿扔到了门外。
后院的人们目睹这番景象,脸上惧色更浓。
瞧这老太太又骂又扔东西的模样,可不正是发病的征兆么?
“岳大夫说得真准,这怕是失心疯犯了。”
“谁说不是呢,瞧这狂躁的劲头,多吓人。”
“果然是神医,病症说得一点不差,这不就是疯癫的样子吗?”
议论声从各个角落飘来,音量不高,却字字清晰。
聋老太太听得真切,气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喊:“我没疯!是你们瞎了眼!”
“看看,病得更重了。”
“得了这种病的人,都这样,死活不承认自己有病。”
那些声音又飘了过来,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里。
“我——”
她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堵在喉咙里,只剩粗重的喘息。
周围的声音还在议论,说病得更重的人总不承认自己有病。
老人收起脾气,顺着话头接了一句:“行,我有病,总行了吧?”
她以为这样说了,别人就会觉得她正常。
可话音落下,四周反而更慌了。
“听听,自己都认了!岳大夫说得一点没错,这病是真的!”
“快离远些,家里有孩子的千万别过来,老太太发起疯来更吓人。”
指指点点的声音更多了,像细针似的扎过来。
老人站在那儿,不认不行,认了也不行,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我……我懒得管你们了!”
她狠狠瞪向岳枫那边——要不是这个人,自己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连何雨水那丫头都跟他站到一边去了,真不是个东西。
何雨柱见老人转身往屋里走,急忙喊:“老太太,您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