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搁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一时想不出两全的办法。
“我们这里,”
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某种沉重的了然,“明里暗里,从来都不止我们自己的人。”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何雨走了进来。
她似乎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径直走到桌边。
“这有什么难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把它变成一门必须修的课就是了。
给它套上一个名头——祭祀,或者祈福。
找一个人站出来,把教员推到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然后,哥哥你设计的那套动作,就变成祭祀时必须完成的仪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动作做不到位的,学生不能升级,职工要降薪。
还没工作的人,这就是他们获得工作的第一道门槛。
所有人都得通过这个考核,没有例外。”
陈雪茹的眉头蹙了起来。”可这……这不成了搞封建迷信那一套?现在正是要破除这些的时候。”
“那就去和教员谈。”
何雨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让教员‘病’一场。
然后告诉所有人,这是为了教员的健康而进行的全民祈福。
谁不认真跳,谁就是心不诚,就是隐藏在队伍里的坏分子,就是不愿看见教员康复。
那些真正有问题的人,反而会练得最卖力。
而在练习中感受到身体变化的人,我们只需稍加引导,让他们明白这是教员的庇佑——但必须守口如瓶,任何感觉都不能对外说。
效果出来了,其他人自然会跟着努力。
至于那些始终不肯用心的……”
她的话音在这里轻轻一收,“既然心里没有忠诚,他们的身体是好是坏,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陈雪茹的眼睛亮了一下,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这法子……听起来可行。
不容易引起外头的警觉。
最好,这件事由别人来牵头,不要让我们自己站到前面去。”
何雨柱一直听着,此刻才缓缓颔首。”是个思路。
对这个地方有归属感的人,会自发地去练。
没有认同的,自然排斥。
这样一来,好与不好,身体会不会变强,本身就成了筛子。”
他停顿片刻,指尖在桌面敲了敲,“不过,若真这么办,或许不必搞成硬性考核。
除了学生群体需要约束,其他人……就随他们自己的意愿吧。”
何雨看向他,眼神里透出提醒的意味。”哥,这件事,你绝不能自己决定。
必须和上面沟通清楚。
否则,一旦被误解,你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前功尽弃。”
何雨的声音落下后,何雨柱点了点头。
“对,明天我就去找顾知秋,让他把报告递上去。”
他说完便转身走向厨房,准备晚饭,顺便处理手头的事。
见他神色如常,周围几人也不再劝说。
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件事无法做到完美,但能达到眼下这般程度,已经足够。
次日清晨,何雨柱来到第七局,却没见到顾知秋的身影。
他拨了电话过去,对方说正在外地,要隔日才能回来。
暂时无事可做,何雨柱正琢磨着把之前未完成的事情理一理,电话铃声却响了。
听筒里传来杨小迪的声音:
“老公,又到收租的日子了,我这边实在抽不开身,你能不能去一趟?”
何雨柱并不缺这笔钱,但眼下正好空闲,便应了下来。
“行,我去看看。”
他很少回那座四合院,这次算是特例。
车停在巷口,他刚推门下来,便看见阎埠贵站在院门旁。
对方的神情有些复杂,目光躲闪了一瞬,又硬是迎了上来。
阎埠贵心里明白,自己之前被送去劳改的事,何雨柱并未插手——若是他真动了心思,自己恐怕根本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