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确认记录无误后,与公安一同离开了现场。
人群刚要议论,一个声音插了进来:“王老蔫也被问过话,一样的阵仗,两个公安配一个兵。”
“王老蔫?他怎么了?”
“他儿子昨夜去粮市被抓了。
听说问题不大,教育几天就能放,但今天肯定回不来。”
所有的目光转向秦淮茹。
她嘴角动了动,轻声说:“要相信组织。”
说完便转身走了。
“这回动静怎么这么大?”
有人嘀咕。
“谁知道呢。”
“真够吓人的,以前哪有过这种事。”
“昨天不就发生了?”
“你……”
“我怎么了?实话而已。
幸亏这几天我没往那边跑。”
“难道你也去过?”
“别装样,上回我明明看见你了。”
“胡扯,你看错人了!”
……
秦淮茹清楚这些人的脾性,说着说着就会偏到别处去。
食堂里,何雨柱也瞧见了问话的情形。
人走后,何大清凑过来低声问:“柱子,这怎么回事?”
何雨柱摇摇头:“说不准,大概是在排查什么。
爹,别多想了,跟咱不相干。
您要是好奇,就听听闲话;不好奇,就当没看见。”
何大清点点头:“也是,跟咱没关系。”
“对,没关系。
您就当看个热闹。”
何雨柱拍拍围裙,“我先回了,外面人多,车还停在巷口呢。”
“行,路上当心。”
何雨柱走出食堂时,院子里的人们仍在热烈地讨论着,声音像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个不停。
车轮碾过碎语纷扬的街角,何雨柱没作停留。
那些议论声里翻涌的名字于他全然陌生,瓜蔓再繁茂也缠不到他的脚下。
他拉开车门,引擎的低鸣盖过了身后的嘈杂。
暮色初合时,何雨第一个踏进家门。
她眼底的光亮几乎要溢出来,脚步也带着风。
何雨柱从报纸上抬起眼:“遇上什么了,这么欢腾?”
“我们那儿空出位置了。”
何雨把挎包往椅背上一挂,“上头的人给带走了,主任升上去,副主任的位子就落在我这儿。
从今往后,我也被人叫一声何主任了。”
“这么顺当?”
何雨柱搁下报纸。
“可不就是凑巧了么。”
何雨点点头,声音里压不住雀跃,“原本轮不到我的,年纪太轻。
可谁叫现在人手断档,又正好我顶着华清的牌子,还报了研究生。
市长亲自点的名——虽说只是个办公室里的差事,十六级正科,每月能领一百一十块零五毛。”
何雨柱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笑了出来:“是能耐。”
这话倒不全是哄她。
这般际遇实属偶然,恰逢那阵风刮得猛,高处空了一片。
但他清楚,这位置坐到她身上,往后几年怕是难再动了一—年纪终究是道坎,除非撞上大机缘,或者立下什么实在的功劳。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的轻响。
杨小迪推着车进了院子,脸上也漾着笑意。
何雨柱瞧她那神色,随口问:“该不会你也往上走了一步?”
杨小迪怔了怔:“你听谁说的?”
旁边的何雨已经凑过去:“嫂子,真的?”
“嗯。”
杨小迪停好车,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原先拿十一级工资,八十四块。
现在挂上副主编的名头,十六级副处,再加一百一。
因为笔头缺人,稿子还得我写,两份钱暂且一并领着——统共一百九十四块,虽比不上你,也够吓人了。
等下半年新人分来,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