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十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百分之五十,它就敢冒险;若是百分之三百,哪怕面对绞刑架也无所畏惧。
所以,只要我们给出足够的甜头,我们的产品不仅不会被封锁,在暗处的流通反而会更旺盛。
至于那些救命的药品——无论他们出多高的价钱,一粒也不给。”
保险柜的金属锁舌弹开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何雨柱从里面取出几叠写满字迹的纸张,纸张边缘已经微微卷曲。
他转身,将那些纸页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轻轻抚平其中一角的褶皱。
“以前确实没有能救命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平稳,“现在不同了。”
顾知秋的目光落在那些纸上。
墨水的痕迹深浅不一,有些段落旁边还有细小的批注和修改。
她认出其中一部分字迹不属于眼前这个人——那是另一种更娟秀的笔画,与何雨柱刚劲的字体交错在一起,像是两条汇合的溪流。
“有些是我琢磨出来的,有些是俞清瑶起了头,我接着完善的。”
何雨柱没有看那些纸,他的视线落在窗外,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都写清楚了,每种药针对什么病。
你拿去,找地方建个厂子,把它们做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国内也需要这些。
只是还没来得及找人试。
你联系几家医院,把该走的流程走完。”
顾知秋拿起最上面一页纸。
她的指尖有些凉,纸张的触感却带着微微的暖意,像是被保管了很久。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你连这个也懂?”
何雨柱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见。”不懂怎么教别人?”
他转过身,开始整理桌上散乱的工具和零件,金属件碰撞发出零星的叮当声。”之前抽不出空,最近才腾出手弄了这些。
以后……以后再说吧。”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持续的风声。
顾知秋看着他的背影。
这几年,这个人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各个领域间穿梭。
可机器不会消瘦,不会在深夜的灯光下揉着发红的眼睛。
她想起最近这些日子,何雨柱总把自己关在里屋,废掉的草稿纸堆了半人高,饭点也常常错过。
“柱子,”
她的声音放轻了些,“你最近到底在鼓捣什么?别太熬着自己。”
“心里有数。”
何雨柱没有回头,手里继续摆弄着一个精巧的齿轮组。”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你快去办这件事吧。
等这些药真能摆上柜台,那些盯着我们的人,肩膀上的分量也能轻一点。”
他说的很平静,但顾知秋听懂了。
在那个圈子里,再多的财富和权势,也绕不开生老病死这四个字。
健康是唯一的通行证,也是唯一的软肋。
***
紫荆阁里弥漫着烟草的气息,有些辛辣,有些厚重。
秘书将另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宽大的红木桌面上,纸张边缘对齐,分毫不差。
“资料都在这里了,教员。”
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安静。”那些商人……手段确实高明。
换成我们,这笔利润恐怕早就丢了。
可他们退到幕后,转了这么一圈,居然毫发无伤。”
教员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间夹着的烟卷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灰白。
烟雾袅袅上升,在灯光下变幻着形状。
许久,他才深深吸了一口,那点红光猛地亮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是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他们终究还是中国人。
为了这个国家,连利润都可以不要。
只要最基本的那点开销,够吃够穿,就把全部心力都扑在这片土地上。”
他顿了顿,烟灰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断裂,无声地落在烟灰缸里。”如果不是心里装着国家,你想想看,这些人留在国内,该是多大的隐患?”
秘书怔住了。
他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