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章
东西,总叫人放不下心。”

    

    何雨柱终于搁下笔。

    铅笔滚到桌沿,被他的手指按住了。

    他没接话,只是将图纸轻轻拢了拢。

    

    “这回是好事。”

    顾知秋身体前倾了些,衣袖蹭到了桌角的墨迹。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亮,“高中录取数翻了三番。

    中专更厉害,五倍。

    大学——”

    他顿了顿,像是要确认那个数字,“十一倍。”

    

    房间里静了一瞬。

    何雨柱向后靠去,椅背发出轻微的 ** 。

    他目光落在窗外,远处有鸟群掠过屋檐,黑压压的一片,又散开。

    

    “分数线是提前划的。”

    顾知秋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各校都在扩建。

    教室不够用,宿舍也挤。

    照这个势头,再过几年……”

    

    “毕业之后呢?”

    何雨柱忽然打断他。

    他转回头,眼睛在阴影里显得很深,“那些从大学里走出来的人,直接扔进厂子车间?”

    

    顾知秋敲膝盖的手指停住了。

    

    “可以设个台阶。”

    何雨柱的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愿意继续钻的,就留在学校再读几年。

    读完一层,给个名分——叫硕士。

    再往上,还能读,读完给博士。”

    

    “像国外那样?”

    

    “像需要的那样。”

    

    顾知秋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折返。

    地板在他脚下发出闷响。”得报上去。”

    他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毕业生下个月就要分配了。

    现在提,来得及筛出一批。”

    

    “你们定。”

    何雨柱已经重新拿起了铅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规矩怎么设,门槛多高,让懂行的人去争。

    我只管说个想法。”

    

    门被拉开又合上。

    顾知秋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越来越稀薄,最后融进外面的嘈杂里。

    

    何雨柱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笔尖的影子在纸上缩成一个小黑点。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走进实验室的样子,手心里全是汗。

    有些路需要有人铺,有些台阶需要有人垒。

    他低下头,继续画那些永远画不完的线。

    

    通知在一周后抵达各个高校。

    布告栏前总是围满了人,墨迹在雨水里洇开过几次,又被重新描黑。

    有人站在人群外围,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图书馆——书包里塞着已经打好的行李卷。

    也有人撕下申请表,指尖蹭上了新鲜的油墨,他们走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后悔。

    

    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吹动了桌角的纸。

    何雨柱伸手压住,掌心触到一片凉。

    他想起顾知秋说的那个数字——十一倍。

    那么多年轻人,从田埂、从车间、从四面八方涌进教室。

    他们会在清晨的走廊里背诵公式,会在深夜的灯下争论一个数据,会在某个普通的午后,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了曾经想象不到的边界上。

    

    铅笔断了。

    他拿起小刀,慢慢削起来。

    木屑卷曲着落下,散发出淡淡的松木气味。

    刀刃刮擦笔芯的声音很细,很均匀,填满了整个安静的下午。

    

    通知书送到手里时,他正望着窗外。

    几年前那张录取凭证改变了一切——没有别的,只是日复一日地伏案,把时间熬成墨水。

    如今总算能回去了,回到那个需要他坐进办公室的位置。

    许多人都这样,天分寻常,却靠着一股劲头挤过了那座独木桥。

    

    推开门,妹妹坐在屋里,嘴角抿得紧紧的。

    

    “谁让我们家小雨不高兴了?”

    他走近问道。

    

    “哥,你听说了吗?”

    她转过头,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现在学校开了新路子,能接着往上读,还能拿硕士的衔。”

    

    他点点头,等着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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