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门外天色昏黄。
何雨柱拉开车门时,听见有人喊他。
不是惯常的称呼,是旧院里人才会用的那个名字——
“柱子。”
他回头。
秦淮茹站在墙根的阴影里,像是等了有些时候。
这一世,他们本该是两条不相干的线。
何雨柱手搭在车门上,没动。
“贾家嫂子。”
他点点头,“来吃饭?”
秦淮茹的目光掠过那辆黑色的车。
她摇摇头,从阴影里走出来。
“专程等你的。”
风卷起地上的碎纸屑。
“等我?”
何雨柱没挪步,“有事?”
“能……换个地方说么?”
何雨柱的手从车门上放下来。
“就这儿吧。”
他的声音很平,“咱们之间,没什么需要避人的话。”
秦淮茹抿了抿嘴唇。
她心里那点念头,自己清楚——没有见不得光的事,可没有事,又怎么攀得上关系?
但她知道何雨柱家里那位。
知道那双眼睛从不会在自己身上多停一刻。
“柱子。”
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低了,“想求你帮个忙。”
何雨柱看着远处食堂烟囱冒出的灰烟。
“什么事?”
他问,“能帮的,我尽量。”
秦淮茹听出了那话里的余地。
不能帮的,就不会帮。
可她还得说。
车门被拉开时,秦淮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袖口。
何雨柱停下动作,没有回头,只感觉到布料上传来的细微颤抖。
“对你而言……不过是几句话的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先应了我,成不成?”
他胳膊上泛起一阵凉意,像有虫爬过。
“贾家嫂子,”
何雨柱将袖子抽回来,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轻响,“话得说清楚。”
他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秦淮茹的眼圈泛着红,嘴角却努力向上提着。
她没有像预料中那样继续哀求,反而沉默下来。
何雨柱也不开口。
街对面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叮铃声,混着远处锅炉房沉闷的排气音。
他等着,手指在车门把手上无意识地摩挲。
“我……”
秦淮茹终于出声,却又顿住。
他忽然打断:“别往下说。”
她愣住了,嘴唇半张着,像条离了水的鱼。
“东旭哥走了,你一个人不容易。”
何雨柱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石子砸在地上,“可我有自己的家。
这种事,你该找别人。”
秦淮茹的脚在地上碾了碾,鞋底蹭起一小撮灰。
“何雨柱!”
她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那是什么?”
他问,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半步距离。
她深吸一口气。
“棒梗那孩子……手欠。”
秦淮茹的视线垂向地面,“前些天,他碰了许大茅和王家养的鸡。
现在判下来了,十年。”
她抬起眼睛,眼眶里蓄着水光,却没掉下来。
“十年出来,人就废了。
东旭就这一根苗……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托个关系,把他弄出来?”
何雨柱听完,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