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落个什么下场？

    阎解放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三大妈在边上抽抽噎噎地掉眼泪。

    柱子，对不住，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我们不图别的，只求你高抬贵手，饶了你三大爷这回。

    他真是昏了头，脑子不清楚……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知道错了？何雨柱的声音很平。

    知道错了，就得担起做错事的后果。

    难道随便什么人，犯了错，跪一跪，哭几声，说句对不起，受害者就得原谅？

    他顿了顿。

    要是有人杀了你家里人，事后说一句知道错了，给你磕个头道个歉，你们也能原谅？

    我真搞不懂你们怎么想的。

    好了，我的态度摆在这儿。

    谅解书，我不会写。

    

    他抬手指了指门外。

    你们回去吧。

    这儿是轧钢厂，不是我的单位。

    这儿出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

    

    三大妈和阎家几个人愣愣地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

    

    阎解成往前挪了半步。

    柱子，你这不也没出什么事吗？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就……就放我爸一马吧？

    何雨柱嗤笑一声。

    

    怎么，合着我没死，你爸就没事？非得我死了，才算有事？

    我不是那意思。

    阎解成急忙摆手。

    我是说，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了，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们知道你生气，只要你开口，我们能办到的，一定补偿你。

    

    补偿？何雨柱摇摇头。

    用不着。

    我一个月挣四百八十八，怎么花都花不完。

    我不缺补偿。

    

    他目光扫过面前几张脸。

    我就是想让有些人记住这个教训，省得一天到晚算计我，算计我们家。

    我妹妹才十七，就有人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我说几句重话，不过是想护着她，并没真把你们家怎么样。

    

    可你们家呢？就为了那点不值钱的脸面，恨不得把我往死里整。

    现在倒好，跪在这儿逼我原谅。

    你们模样生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挺美。

    

    四周隐约传来议论声。

    真够不要脸的，举报别人没成，自己反倒因为诬告进去了，还有脸来求受害者原谅。

    

    就是，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周围的声音像针尖一样扎过来，让阎家几个人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年纪最小的阎解旷先撑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手指死死捂住眼睛，扭头就往外冲。

    阎解睇看见三哥跑了，自己也待不下去——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让她背上发烫。

    反正这事和她扯不上多少关系，她脚下一转，也跟着溜了。

    

    三大妈急得直喊名字，可那两人跑得头也不回。

    阎解放和阎解成其实也想走，但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年纪到底大了几岁，要是这时候甩手不管，传出去就成了对亲爹见死不救。

    阎解成已经成了家，阎解放也到了该讨媳妇的年纪——名声一坏，往后谁还肯进门？

    阎解放吸了口气，往前挪了半步：“柱子哥，对不住。

    真要怪就怪我吧。

    能不能……放我爸一回？”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事不归我管。

    你们该找的是公安。

    要是下跪认错能顶用，那也得法律说了算。

    如今是新社会，一切依法来办。

    我不会插手，更不会原谅一个想让我死的人。”

    

    话说到这份上，阎解成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但他还是哑着嗓子开口：“我知道我爸犯了错，该受罚。

    可当儿子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