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看着那向来 ** 的人在自己一句话下忙活,一股陌生的快意,细细的、带着点酸涩,从心底漫上来。
原来指使别人是这种感觉。
院里头,几双眼睛把刚才那幕收进眼底。
等着看戏的期待落了空,窃窃私语响起来。
贾章氏居然真听话了?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易忠海站在自家门口,眉头拧着。”她怎么回来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
旁边的一大妈摇摇头,目光没离开贾家方向。”谁知道。
可得留心点,那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哼,”
易忠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她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孩子们头上,我绝饶不了她。”
一大妈扯了扯他袖子。”值当吗?咱们那三个,现在多听话,书也念得不差,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犯不上跟贾家较这个劲。
如今他们也不指望咱们什么了,就像对何家那样,断了走动,各过各的便是。”
易忠海沉默片刻,点了下头。”也是。
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但他们若越线,直接找公安。”
“对,咱们不吵也不闹,清静过日子。”
一大妈附和道。
易忠海视线转向院子另一头,思忖着说:“这两天得空去街上转转,看能不能割点肉。
老太太那边,得做点好的送去。”
一大妈看他一眼,有些迟疑。”这……”
“别这那的,”
易忠海打断她,语气很平,却带着不容更改的意味,“老太太的晚年,咱们得管。
从前她帮衬过我,这是一层。
再一层,她那屋子……咱们现在是有孩子的人了,往后总要替他们多想想。”
一大妈不再言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话里的意思,她听明白了。
以前觉得宽敞的屋檐,往后恐怕会显得拥挤。
有些事,不得不早做打算。
(远处隐约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还有贾章氏低声的嘟囔,混着傍晚渐起的微风,在院子里慢慢飘散。
)
晨光尚未完全铺开,院子里的寂静便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
易家屋内,年长的妇人已经起身,盘算着今日的采买。
她心里记挂着几个年轻人,盘算着该去割些肉回来。
坐在一旁的男人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别处,思绪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另一处院落里,昨夜的热闹早已散尽。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何雨柱独自留在院中。
一种隐约的期待在他胸中鼓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茧而出。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加入晨练的人群,只是简短地嘱咐了一句不要打扰,便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身体开始移动,动作起初缓慢,如同推着看不见的阻力,随后渐渐流畅,划出圆融的轨迹。
每一次呼吸都与肢体的舒展相合,空气中仿佛荡开无形的涟漪。
某种积累已久的东西,正在抵达那个临界点。
就在某个瞬间,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深处,仿佛有一层薄而坚韧的隔膜被无声地刺穿了。
一幅旋转不息的图案在他思维的视野中清晰浮现,它缓缓转动,带着某种古老而恒定的韵律。
这韵律像水波,一遍遍冲刷着他的精神,将许多原本模糊的、散乱的念头洗涤、凝聚。
一些曾经无法理解的道理,此刻忽然变得清晰可辨,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就在这豁然开朗的领悟之中,一个截然不同的提示将他从那种沉浸的状态里轻轻拽了出来。
那是一种更宏大、更基础的感知,悄然在他体内苏醒。
随之而来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能量,它并非来自体内,而是从四面八方,从脚下的泥土、拂过的微风、甚至光线本身中渗透进来,悄无声息地涌入他的身躯。
这股力量温和却沛然,流过他早已畅通无阻的每一条脉络。
它遵循着一种独特的路径,在复杂的经络网络里蜿蜒前行,最终汇聚于一点,并自然而然地冲开了那个关键的所在。
能量开始循环,一个接一个,稳定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