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6章
  

    “那贾章氏作为贾东旭的亲娘,不就什么都没了?”

    

    “那倒不会。

    抚恤金算是遗产,按规矩,妻子、儿女、父母都有份,得按比例分。”

    

    “比例怎么算?”

    

    “这我就不清楚了,上回听普法宣传时顺耳听了一句。

    不过我可听说,贾东旭那笔钱全被贾章氏攥在手里了。”

    

    “我也听说过这事。”

    

    贾章氏听着,心口猛地一缩。

    要是秦淮茹真不管自己,还要把那笔钱拿走,往后日子怎么过?

    她正慌着,又有人插话:

    “要真算遗产,老贾当年那笔赔偿金,是不是也有贾东旭的份?那是不是也得算上秦淮茹一份?”

    

    “对啊,老贾走的时候,就贾章氏和贾东旭两个人。

    按理说,那钱该两人平分。

    现在贾东旭没了,他那份也算遗产吧?”

    

    贾章氏一听,浑身的血都往头上冲。

    她扯着嗓子吼起来:

    “你们懂什么!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那都是我的养老钱,谁也别想动!”

    

    易忠海笑了笑:

    “你说不动就不动?你说了不算。

    要是秦淮茹真想追究,一纸诉状递上去,不管你有没有钱,该还的都得还。

    不然,就等着进去蹲着吧。”

    

    贾章氏眼珠子转了转,梗着脖子对易忠海嚷: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婆媳之间的事!现在、立刻、马上,把我孙子放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易忠海面色不变:

    “你跟我说不着。

    抓你孙子的是警察,关你孙子的是看守所。

    你不服,就找警察去,找看守所去,别在我这儿撒泼。

    再闹,我这就去报案,去找街道办。

    要是街道和警察说我错了,该怎样我认。”

    

    贾章氏不傻。

    自己孙子干的那档子事,是犯法的。

    

    贾章氏那带着刺的话音刚落,易忠海便接上了。

    他站在自家门槛里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从前是我想岔了,总惦记着院里那面流动红旗。

    错了就是错了,街道上自然会教育我。

    如今我弄明白了,咱们这院里的大爷,顶多是劝劝架、调和些邻里口角,可没权力去碰法律那条线。

    往后,但凡沾了法的事,都该交给公家去断。

    以前糊涂,现在得改。”

    

    这话让贾章氏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竟找不出撒泼的由头。

    她没料到,这个曾经最看重“大院体面”

    的一大爷,如今竟甩开了那套,搬出了硬邦邦的规矩。

    站在一旁的阎埠贵也愣了神,几乎怀疑自己听错——眼前这人,还是那个易忠海么?

    贾章氏心里那股火憋得难受,却又无处可烧。

    她狠狠剜了易忠海一眼,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行,你等着!你如今不也有孩子了?将来你家孩子若有个行差踏错,看我不……”

    

    “随你。”

    易忠海截断她的话,语气里透着一股冷硬的平静,“我家孩子规矩,学不会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还有别的事么?没有就请回吧,别在我门前嚷嚷。”

    

    他不再讲情面,也不再论“道理”

    ,只抬出了政策和律条。

    贾章氏知道,这是她的软肋。

    早几年在农村,她试过撒泼打滚、搬出死去的丈夫,差点没把自己折腾进去。

    如今回了城,这招更不灵了。

    她清楚,若再闹下去,易忠海真可能把她也送进去。

    

    她憋着一肚子气转身往回走。

    院子里冷风刮过脖颈,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她想起回来后就听说,自家和易家早已撕破了脸。

    若是从前,棒梗惹了事,易忠海总会想办法圆过去。

    可这次不同——棒梗眼红易家那三个孩子零花钱多,竟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头上。

    更没想到,易忠海下手这么狠,直接就把人交给了公安。

    

    推开自家屋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炉火气扑面而来。

    秦淮茹坐在昏暗里,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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