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儿子倔强的侧脸,秦淮茹放软了声音:“你要是真想让 ** 回来也行。
可那样的话,往后你每顿饭就得少吃半碗。
粮食就这么多,你想吃饱,她就得在乡下找饭吃。”
棒梗的哭闹声从屋里传出来时,秦淮茹正把凉透的窝头掰成小块。
她听见儿子在喊饿,手指顿了顿,却没停下动作。
“要是等奶奶回来再吃,你又要像从前那样饿肚子了。”
她把碎窝头放进碗里,声音压得很低。
那孩子立刻嚷起来,嗓门又尖又利:“我不等!我现在就要吃饭!我不要奶奶!”
秦淮茹放下碗,碗底碰在桌面上发出闷响。
她走到儿子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他齐平。”真想吃饱?”
她问,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就记住,不能再碰别人家的东西。
要是再犯,妈挣来的钱就得赔给人家——赔了钱,你就没得吃了。”
棒梗瞪圆了眼睛,仿佛听见了世上最荒唐的事。”你是我妈吗?”
他尖声质问,“我的钱凭什么给别人?”
“不给?”
秦淮茹猛地拔高声音,“公安就会来抓你,把你关进黑屋子里。
小孩子也一样关。”
她盯着儿子那张骤然缩紧的脸,看着他脖子往后一缩,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知道了知道了,”
棒梗别过头去,“坏妈妈。”
秦淮茹站起身,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地往下坠。
她攥了攥手心,指甲掐进肉里。
要是换作别人家的孩子,这顿打怕是逃不掉。
可她下不去手——她总觉得自己陪他的时间太少,心里亏欠着,如今孩子闯了祸,她竟连抬手的力气都聚不起来。
院子里的耳朵都竖着呢。
各家窗户后头,多少双眼睛等着听贾家那屋里会不会传出巴掌响。
等了许久,只有女人压抑的说话声和孩子的顶撞。
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接着好几扇窗都轻轻合上了。
随她去吧。
有人摇摇头,转身回了屋。
真等到哪天出了大事,吃了枪子儿,那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看个热闹罢了,谁还当真呢。
易忠海坐在自家饭桌旁,筷子搁在碗沿上。
秦淮茹那些话,他一句不落全听见了。
这么教孩子,那孩子算是废了。
但他没动,也没出声。
贾东旭没了,秦淮茹如今也不听他的了,棒梗更是指望不上。
养老的事,终究得另寻出路。
一大妈前些日子提过领养孩子的事,他当时没接话,现在却觉得,或许该认真想想了。
“往后有她受罪的时候。”
一大妈盛了碗粥推到他面前,低声说。
易忠海端起碗,热气糊在眼镜片上。”跟咱没关系。”
他吹了吹粥面,“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一大妈不再说话,屋里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而院子另一头,何雨柱家的灯亮得暖和。
煤块在炉子里烧得正红,噼啪轻响着。
他这几日跑了好几趟,把该备的冬煤都给备齐了——自己家,岳父杨志礼那儿,师父田泽华那儿,还有何大清那儿。
炉火映着一家子的笑脸,外头的风声似乎都隔得远了。
送煤的活儿告一段落,何雨柱挨家招呼,让大伙儿年三十都去他那儿聚。
他先拐去了李存义家,放下不少过年用的肉、白面和米。
这些东西,何雨柱手头攒得足,不是天天往外送,况且以他如今的本事,就算肉断了顿,上山转一圈也能弄回不少野物。
这是他心里不慌的底气。
算下来,头两年积攒的存货,连三成都还没消耗掉。
所以他送肉,没有哪家不乐意接。
天冷,肉也存得住。
何雨柱跟李存义说了会儿话,便转身离开。
望着那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李存信凑到二哥身边,压低了声音:“二哥,这何雨柱的门路,深得很哪。
眼下全国肉食紧俏,细粮更是稀罕物。
你这位置,怕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