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砰。
每一声响,就有一个扔东西的人倒下。
烟雾从某个角落弥漫开来。
另一个男人的吼声穿透了嘈杂:“找掩护!有放冷枪的!把他揪出来!”
烟雾边缘,他又朝玫瑰的方向喊:“把人拖出来!撤!”
玫瑰的声音在烟雾里飘:“队长,图纸怎么办?”
“这次拿不走了!撤!”
楼上,何雨柱眯起眼睛。
既然来了,就别想全须全尾地走。
他调转枪口,透过逐渐浓起来的烟雾,隐约捕捉到那个旗袍的轮廓。
又是一声枪响。
女人的尖叫刺破了空气。
烟雾那头,队长在喊:“玫瑰?你应一声!玫瑰!”
何雨柱的视线锁定了那个隐蔽的指挥者。
从他所处的位置望过去,恰好能将整条街道的动静尽收眼底,而街上往来的人群却难以察觉那个角落的存在。
然而,他还是被何雨柱捕捉到了。
何雨柱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倒有闲心管别人?不如先想想自己的处境。”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枪响了。
一声闷响之后,远处的身影应声倒下。
指挥者的猝然毙命,让底下原本有序的场面骤然失控。
何雨柱侧过头,对身旁的顾知秋快速说道:“老顾,下令抓人。”
顾知秋像是被这一声提醒惊醒,立刻向队伍传达了行动指令。
待局面稍定,顾知秋皱着眉问:“那个带头的,你怎么不留活口?直接就给……”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仍在下方的街巷间扫视,手中的武器不时响起,支援着各处交火的位置。
枪声间隙,他才开口:“那人躲得那么远,若不是我恰好发现,此刻早就脱身了。
你再看看下面——这么多人混在一起,你能立刻分清谁是敌人,谁是寻常百姓吗?他们选在这里动手,本就是算计好了这一点。”
顾知秋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何雨柱的判断没错。
“这些小角色也能挖出东西,”
何雨柱继续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况且,有什么可审的?无非是某些势力盯上了我手里的技术。
无论来自哪一方,都是与我们为敌的组织。
问与不问,结果都一样,不如彻底清除。”
顾知秋点了点头:“说得也是……下面差不多快结束了,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急。”
何雨柱的视线仍定在某个方向,“你看,下面虽然乱,但抵抗的节奏一点没散。
这说明暗处还有人指挥,不过是装作溃散,引我们过去抓人。
一旦我们沉不住气靠近,他们就会找到突破口——到时候,这整个埋伏就白费了。”
顾知秋顺着他的目光仔细观察,这才察觉出几分异样。”可指挥的不是已经被你解决了吗?”
“是指挥官之一。”
何雨柱纠正道,“谁规定他们只能有一个指挥?告诉你的人,保持原位,不要轻举妄动。”
顾知秋不再多言,拿起步话机,将指令一字一句传了下去。
下方的骚动渐渐平息,一种紧绷的安静重新笼罩了街道。
而此时,不远处一间民房的阁楼里,一个始终未曾露面的人正焦灼地踱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人闪身进来,压低声音道:“头儿,他们不肯上钩,现在怎么办?”
被称作“头儿”
的人攥紧了拳头,又问:“其他方向的兄弟,能冲出去吗?”
来人摇了摇头。
枪声撕裂了夜的寂静,随后又迅速被更密集的爆鸣吞没。
街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有的在翻滚哀嚎,有的已没了声息。
浓重的血腥气混着硝烟,沉甸甸地压在潮湿的空气里。
他缩在阴影最深处,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将那张描绘着巷道与屋舍的纸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