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汇积攒了不少，能买的东西却越来越少——好的机器自家已经能造，差的又看不上。

    粮食倒是永远缺，可远水解不了近渴，运输的损耗比想象中更大。

    

    这些难题他插不上手。

    他能做的，不过是把眼前这些线条画得更清晰些。

    

    一个星期在纸页翻动间溜走了。

    最后一张图纸被收进文件夹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

    手机的所有部分——从最核心的芯片到最不起眼的按键——都已经化为了纸上精确的图形。

    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某个时机被唤醒。

    

    他关上台灯，房间里陷入一片朦胧的灰暗。

    远处隐约传来广播声，听不真切，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布。

    

    信号塔和转换器都已准备就绪，还有信号*与信号*所需的部件也全部到位。

    当何雨柱正要着手绘制生产线图纸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知秋几乎是冲进来的。

    

    “柱子！”

    顾知秋的嗓音带着明显的喘息。

    

    何雨柱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哟，顾局今天怎么跑得这么急？”

    

    顾知秋抓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水，才抹抹嘴说：“我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你倒有闲心在这儿说笑。”

    

    “忙什么去了？”

    何雨柱将手中的铅笔轻轻搁在图纸边缘。

    

    “还能是什么？不是你要求第七局搬迁新址么？我盯着基地建设收尾，总算完工了。”

    顾知秋叹了口气，“这几天就开始陆续搬运设备。”

    

    何雨柱的图纸早已收进随身空间。

    他问：“我那间办公室布置好了吗？”

    

    “当然好了，何大局长的办公室哪敢怠慢？”

    顾知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全是按你画的图纸布置的，放心，里面舒适得很。”

    

    看着对方的神情，何雨柱轻笑：“别摆出这副酸溜溜的模样。

    你不是也有设计图么？再说你也是为第七局办事，照样子给自己也弄一间不就行了？”

    

    顾知秋嘿嘿笑了两声：“你不提我也已经安排了。

    我就是好奇，你这脑袋怎么连建筑都懂？”

    

    何雨柱没有接话。

    他六级的建筑设计技能此刻并不需要提起。

    转而问道：“你这几天就忙这一件事？”

    

    “哪能啊。”

    顾知秋摇摇头，“上次你提的那件事，上面没同意。

    眼下国家资源紧张，没法全部投进去，只能先克服困难。

    不过你提供的种子、东北开荒方案，还有滴灌技术，都已经列入计划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大涝的预警，农业专家和气象组会负责扩大水稻种植面积——水稻耐涝，只要排水系统跟上就行。

    多亏你弄出的湿度检测仪，不然连降雨区域都难以判断。”

    

    顾知秋最后补充道：“还有你说的外汇商品，你要是有余力，试着搞出来最好。”

    

    何雨柱点点头：“明白了。

    等我有空会处理。

    正好我要回去一趟，你安排人把我这儿的东西都送到新基地去。

    我到那边办公室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