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要好好学本事。”
何雨柱轻声说,“不止像爸爸,要超过爸爸。”
何晓攥紧小拳头,又重重点头。
谁也没料到,这段简单的对话,竟在孩童心里埋下一粒种子。
何雨柱只当是寻常鼓励,却不知从这一刻起,自己成了儿子眼中一座必须翻越的山。
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一旁的何花也凑过来,软软地说:“爸爸真厉害,我最喜欢爸爸了。”
何雨柱逗她:“要是爸爸不厉害呢?还喜欢吗?”
小姑娘被问住了,眨眨眼,最后脆生生答:“都喜欢!”
大人们都笑起来。
何花虽不懂笑什么,也跟着咯咯笑出声,清脆得像檐下风铃。
晚饭过后,次日家中仍弥漫着兴奋。
只有何雨柱平静如常。
他见过更遥远的景象,眼前这些,不过是个开始。
车轮碾过街道,石板路的缝隙里积着昨夜的雨水。
何雨柱握着车把,掌心能感觉到橡胶把套细微的纹路。
风从巷口拐过来,带着早点摊子蒸笼里冒出的白汽,还有人们压不住的议论声——那些声音碎片似的飘进耳朵里,全是关于昨天那场**的。
他还没进单位大门,汤建军和俞清瑶已经从门房里迎出来了。
汤建军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形状:“师父,您没瞧见,飞机过去的时候,那些外国人的表情……”
俞清瑶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眼睛亮得厉害,但她没开口,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何雨柱没接话。
那门**炮的图纸还在他抽屉里锁着,铅笔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计算尺推拉的触感,都成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重量。
他抬手拍了拍汤建军的肩,布料底下是年轻人绷紧的肌肉。”好好干,”
他说,声音不高,“将来**上,总得有点咱们自己从头到尾弄出来的东西。”
俞清瑶这时才出声,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师兄弄机械的,兴许能成。
我学这些细胞、菌落的,能往哪儿使呢?”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过身。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正往下掉黄叶子,一片擦着他胳膊落下去。”怎么不能?”
他反问,目光落在俞清瑶脸上,“这世上活的东西,死的物件,到了人手里,是治病还是伤人,全看心思往哪儿走。”
女孩眨了眨眼:“生物……也能当**用?”
“能。”
何雨柱答得干脆。
他走到水池边,拧开龙头,水哗哗冲在搪瓷盆底,溅起细小的水珠。”就看你怎么琢磨。
琢磨出个新路子,你就是头一个。”
他关掉水,甩了甩手,“比方说,让植物那股子疯长的劲儿,附到别的东西上去。
或者动物——不是驯狗看家那种,是更深层的,骨头、筋肉、本能,都能拿来用。”
俞清瑶往前凑了半步:“那病毒呢?算不算?”
“算。”
何雨柱从口袋里摸出半截粉笔,在水泥台面上画了个圈,又打了个叉,“可那玩意儿是没握柄的刀。
你挥出去,不知道先割了谁的手。
传染开了,风往哪儿吹,灾就往哪儿落。”
他用指甲把粉笔圈刮模糊了,“跟蘑菇蛋一个理:可以搁着不用,不能心里没数。
但病毒这东西,太静,太黏,甩不脱。
不值当。”
汤建军插话:“师父,那还能往什么方向想?”
“方向多了。”
何雨柱把粉笔头弹进水沟,“护甲,武器,甚至能跟着上阵的活物——别笑,脑子里得先敢装,手上才可能真有。”
他看了看两个年轻人,一个满脸跃跃欲试,另一个抿着嘴,眼睛却盯着台面上那个模糊的白圈。”回去琢磨吧。
天底下没有没用的学问,只有还没找到用处的脑子。”
槐树叶子又落下来几片,有一片沾在俞清瑶肩头。
她没拂掉,只是侧过头,看着那片枯黄的边缘。
俞清瑶的指尖在实验台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她抬起眼睛,目光里带着一